他指着周围的活尸，声音因痛苦而扭曲“腐化....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可老子又犯下了第二个该死的错误！”

“老子下令关了城门！用最粗的铁链锁死！以为能锁住这可怕的瘟疫！操！操！老子是把全城上万人....全他妈锁在这活地狱里等死啊！”

说到这，瓦西里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黑色的污浊浸入了他的眼白，流下的泪水混合着黑色的血污，让他变得狰狞可怖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们都已经被腐化，出去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身体猛地一颤，瓦西里布满血污的脸上，黑气骤然加深

此刻，他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令人心碎的哀伤，声音变得异常轻柔

“玛莎....莉莉娅....我的小星星....小月亮....”

“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不该带你们回城...不该不听妈妈的话...留在乡下多好...多好...”

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手中的战斧铛的一声失手落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几个战士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抹去眼角混着血污的泪水

他们知道，领主的灵魂早已随着他的女儿们一同死去了，如今在这里撑着，也只是愧疚感作祟，想为他们多坚持一分钟罢了

像是被某些责任感强行拽了回来，瓦西里猛地甩了甩头，又艰难地撑起身子死死盯着莱恩，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一字一句的嘱托

“外乡的小娃娃！你赶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的战场！”

“我们这些人都完蛋了，一个也出不去！可那个恶鬼...那个该死的神父！他一定还在这草原上游荡！去找基辅的弗拉基米尔大公！告诉他！告诉所有人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并不完全是因为身体不济，更要命的是他那份属于人类的意志正在溃散，表情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

“黑袍修士....倒过来的十字架....找....找到他！杀了他！不能....不能再让科尔孙的悲剧....在别处....上演....求....求你....”

他伸出一只布满黑斑、颤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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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伸到一半，力量便彻底消失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树，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

直到最后一刻，瓦西里仍然没有闭上双眼，死死的看着那笼罩着灰雾的天空

“老爷！”仅存的几个士兵发出绝望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