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走廊深处,才指向右边:“尽头左转……最大的那个包间就是。”
走廊铺着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吸尽了脚步声。
空气里那股油腻食物的气味愈发浓重,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压迫感。
三人停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门上“郁竹阁”三个烫金大字在壁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门内隐隐传来喧哗和杯盘碰撞的脆响。
武玉诚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喧嚣声浪和浓烈的酒肉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包间中央,一个壮硕得如同小山的身影占据了主位。
他长发披肩,皮肤黝黑得发亮,正旁若无人地撕扯着手中一条肥硕的牛腿,淋漓的油汁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昂贵的桌布上。
他身后,七八个穿着紧身背心、纹身刺青的小弟或站或靠,眼神凶戾,像一群围拢在狮王身边的鬣狗。
其中一个,正是昨晚在小饭馆门口被武玉诚教训过的“隆哥”——栾兴隆。他此刻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得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的毒蛇。
门被撞开的巨响让喧闹为之一滞。啃食牛腿的咀嚼声停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武玉诚一步踏入,目光如炬,越过那庞大的身影,直刺栾兴隆:“你们把于曼藏哪儿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于曼?”栾兴隆夸张地拖长了调子,双手插进裤兜,肩膀一耸一耸,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轻佻,摇摇晃晃地向前踱了两步,皮鞋敲在地砖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我栾兴隆长这么大,还没受过昨晚那样的屈辱!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嗯?”
他走到武玉诚跟前,伸出手,用油腻的指尖挑衅地拍了拍武玉诚的脸颊,发出轻微的脆响,“你不是厉害吗?你再打呀?”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武玉诚脸上。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武玉诚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岩石,眼神却沉静得可怕:“你放了于曼,我自会任你处罚到解气为止。”
每一个字都清晰、沉重,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承诺。
“哈哈哈哈——”栾兴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挤了出来,“你以为在拍电影?我们就把那小姑娘藏在这里等你来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