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压管道比罗凛预想的更加狭窄和肮脏。

粘稠得几乎凝固的污物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呲”声。管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分泌着粘液的暗绿色菌毯，散发出强烈的氨水混合腐烂物的刺鼻气味。这里的能量干扰也更强了，耳麦中云胤的声音几乎被完全淹没，只剩下破碎的音节。

“……信……号……极……差……小……心……”

罗凛干脆暂时关闭了耳麦的接收功能，只保留录音和传输模式，将感知完全集中于前方。

他能感觉到，那股混乱邪恶的能量源头，已经很近了。而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相对稳定，但却异常尖锐的能量信号？像是一个不断发射着特定频率的信标。

难道就是黑塔公司寻找的那个“实验性装置”？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并且逐渐开阔。前方隐约传来暗红色的光芒，以及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嗡……嗡……”声，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能量场一阵紊乱，管壁上的粘液也随之蠕动。

罗凛将“夜枭”反手握持，身体微微低伏，如同捕猎前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向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中央处理池的控制室兼泵房，空间颇为巨大。但此刻，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池子早已干涸，但底部和四周墙壁都被那种恶心的生物菌毯完全覆盖，如同一个活体的巢穴。菌毯的正中央，拱卫着一个约一人高的、扭曲的、仿佛由血肉和金属强行融合而成的怪异结构。它正在缓缓搏动着，暗红色的光芒正是从它内部透出，那种低频的嗡鸣声也是它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