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元炁……带来的不是复兴……而是缓慢的……毒化……是人类在温水中……慢慢煮死的青蛙……看到秩序最终……僵化……腐败……看到整个文明……在苟延残喘中……走向无可避免的……热寂……”

“平庸的……消亡……比轰轰烈烈的……毁灭……更令人绝望……”

那残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某种大恐怖。

“混沌……才是答案！混乱……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毁灭……即是新生！只有打破这具……腐朽的躯壳……才能在灰烬中……诞生出……真正强大的……新人类！一个……能适应残酷宇宙的……种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但那狂热很快又熄灭了，只剩下更深的疲惫。

“我……只是……想跳过那漫长的……痛苦……直接……抵达……‘未来’……哪怕……代价是……一切……” “我并非……迷恋力量……我只是……找不到……第二条路……” “或许……我错了……或许……你们……是对的……”

那点残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也好……就这样吧……这场……实验……我……累了……”

最后的精神波动，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疯狂，有偏执，有绝望，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被扭曲了的、最初或许曾是“善意”的残渣，最终都化为了彻底的虚无。

“告诉……罗弘……他的……‘保险措施’……果然……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