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急转，拼命搜刮着原主记忆里关于这冷月仙子的信息。碎片太少，只知道两人似乎早年相识，关系微妙，绝非普通故友那么简单。原主对她，似乎有一种……下意识的回避？

不能露怯！

萧辰按照系统提示的有限度辅助（其实就是让他保持高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一种近乎慵懒的语调回应：

“大道无常，法无定法。音可为道，舞亦可为道。冷月宫主执着一相，却是着相了。”

这话说得玄之又玄，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大道本质”的层面，反将一军。

冷月仙子秀眉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她盯着萧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萧辰那完美复刻的冰山脸，没有泄露丝毫内心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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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令色。”冷月仙子冷哼一声，“那你方才又以‘万象传讯’之法，行那商贾贱业，售卖低劣法器，又是何等‘大道’？玄辰，你莫非是修行出了岔子，损了神智不成？”

商贾贱业！损了神智！

跪着的李大黄等人听得冷汗涔涔，心里为师叔捏了一把冷汗。这话太重了！

萧辰心里也是骂娘，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仿佛是听到蝼蚁妄议苍穹般的不屑与怜悯？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叹息：“夏虫不可语冰。芸芸众生，皆在苦海争渡。本尊不过是以俗世之法，结些许善缘，播撒道种，点拨迷惘。宫主高高在上，又岂知众生之艰？”

他越说越顺，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忽悠信了：“更何况，万千法门，皆为我所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宫主以为，是法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直接把“直播带货”拔高到了“普度众生”、“历练道心”的至高境界！

冷月仙子被这番强词夺理说得一时语塞，美眸中的怒意更盛，但那份质疑，却似乎动摇了一丝。眼前的玄辰，依旧是那副讨厌的、看透一切的冷漠样子，言辞机锋甚至比万年前更甚，不像是神智有损的模样。

难道……他真的在参悟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涉及红尘俗念的奇特大道？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凌厉：

“好，就算你另辟蹊径。那本宫问你，百年之约将至，你待如何？”

百、百年之约？

什么百年之约？！原主记忆里没这茬啊！

萧辰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背后冷汗都出来了。这他妈是个送命题啊！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警告！关键信息缺失！无法提供有效辅助！请宿主自行斟酌应答！】

我斟酌你个锤子！我连约的是啥都不知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辰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他认为最符合玄辰子人设的反应。

他沉默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远方缥缈的云海，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如同包含了万古星空，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有追忆，有淡漠，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仿佛那“百年之约”是一个他不愿提及，却又无法真正忘怀的禁忌。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尤其是配合着他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气质，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冲击力。

冷月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周身那凌厉的气势微微一滞，冰封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她袖中的玉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