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那个熟悉的办公室,红木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
沈啸这次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军装挺括,肩章冰冷。
“钱德明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站长运筹帷幄。”顾清影微微低头,姿态恭顺。
沈啸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剥开那层美丽皮囊,看清内里的真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他在私下调查陈部长的?”
来了,试探。
顾清影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是巧合。钱主任让我翻译一份文件,我注意到里面有几个关键词涉及高层,觉得不妥,想起站长之前的教诲,不敢隐瞒,就立刻汇报了。”她将“功劳”完全归于沈啸的“教诲”。
沈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倒是机警。”他踱步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带着压迫感。“我身边,正需要你这样机警又懂事的人。”
他的手指抬起,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
顾清影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顺的表情,甚至眼睫微颤,流露出些许不安与羞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肌肤的刹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沈啸收回手,语气不悦。
副官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站长,急电。参谋本部那边对我们二厅提交的上季度情报汇总有异议,认为关于共军苏北根据地的那部分数据存在重大疏漏,要求我们限期重新核查并做出说明。”
沈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份汇总是他亲自把关的,出了纰漏,等于直接打他的脸。而且参谋本部那群人向来与二厅不太对付,这次恐怕会借题发挥。
“知道了,出去!”他烦躁地挥手。
副官赶紧退了出去。
顾清影心中一动,机会来了。她适时地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不确定:“站长,关于苏北根据地的那部分数据……我前几天好像在一份关东军的旧电文里,看到过一些相关记载,不知道有没有用?”
沈啸猛地看向她:“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