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能。”黄砚舟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信任,“你善良、坚韧、心中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就足够了。具体的实务,可以聘请专业的经理人和顾问团队辅助你。别忘了,你还有我。”他微微一笑,“黄家虽然主营航运,但认识几个靠谱的会计师和律师,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玩笑话驱散了林星晚心头的些许不安,她忍不住也笑了,心头暖融融的:“谢谢你,砚舟。”没有他一路的扶持与鼓励,她绝不可能走到今天。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林星晚全身心地投入了基金会的筹建工作中。租赁办公场地、招募人手、拟定章程、审核第一批待资助的项目提案……她事无巨细,认真学习,快速成长。黄砚舟则一边继续着他的复健,一边动用黄家的人脉和资源,从旁协助,为她保驾护航。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她紧紧护在羽翼之下,而是更像一个并肩的伙伴,在她需要时提供建议和支撑,尊重并鼓励她独立做出决策。看着他坐在轮椅上,依旧沉稳地帮她分析某个项目的利弊,或是打电话为她引荐某位学者专家时,林星晚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日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林星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来到黄砚舟进行复健的私人疗养中心的花园。这里环境清幽,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她看到黄砚舟正咬着牙,在康复师的指导下,艰难地尝试着脱离助行器,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行走。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俊朗的面容因用力而紧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踉跄而痛苦,但他眼中那簇不服输的火焰,却燃烧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炽烈。
林星晚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一丛盛放的九重葛旁,心疼地看着他。她深知他的骄傲,理解他急于重新站起来的渴望。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但他从未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
终于,他完成了今天设定的目标距离,几乎是脱力地跌坐在轮椅上,大口喘着气。康复师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林星晚这才推着轮椅走过去,拿出干净的手帕,自然地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今天看起来又进步了很多。”她柔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
黄砚舟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脸,喘匀了气,才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成就感:“嗯,比昨天多走了两步。”他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那轮巨大的、正在缓缓下沉的红日,目光悠远,“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忙着扩张生意,忙着应对明枪暗箭,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地看一次日落。”
林星晚走到他身前,蹲下来,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掌因为刚刚复健时用力握着器械而有些发红,甚至磨出了新的薄茧,但却温暖而有力。
“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看很多次日落。”她仰着脸,夕阳的余晖为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眼眸清澈而明亮,“等你的腿再好一些,我们可以去世界各地看看。基金会的事情,也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做。”
黄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紧紧相扣。他凝视着她被夕阳柔化的面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历经生死,拨开迷雾,他们终于走到了今天。仇恨与阴谋渐渐远去,未来的画卷,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虽然或许仍有未知的风险,但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所畏惧。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温柔而笃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温情在目光交汇间静静流淌。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天色渐暗,海风带来了些许凉意。林星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手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布袋。
“对了,有样东西,我一直想给你看。”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混合着怀念、疑惑和一丝期待。
“哦?是什么?”黄砚舟有些好奇。
林星晚从布袋里倒出两样东西,摊在白皙的掌心。那是两块不规则形状的、颜色深沉的石头碎片,表面并不光滑,带着一种经过高温灼烧后的特殊质感,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内敛的、星星点点的微光。仔细看去,碎片的断裂处似乎能隐隐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