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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很直接，带着技术人员的直白和某种探究。

楚星玄略一沉吟，答道：“谈不上造诣，只是运气好，找到了一些取巧的方法。那些上古屏障往往与遗迹自身的能量循环和某种核心规则绑定。强行对抗消耗很大。我的做法是尝试理解其能量流动的‘韵律’或‘规则’，寻找其预设逻辑中的不协调点或临时干扰，创造短暂的破绽。”

他没有透露“秩序共鸣”的具体细节，但给出了方向。

霍华德眼睛微微一亮，智能眼镜镜片上快速划过数据流：“韵律……规则……干扰预设逻辑……有趣的角度。与我们试图用‘逻辑炸弹’或‘能量频率共振’破解的思路有相似之处，但更偏向于……感性认知与规则层面的操作？这需要极高的能量感知天赋和对目标体系的理解。”

“可以这么说。”楚星玄不置可否。

“希望以后有机会深入交流。”霍华德似乎对楚星玄产生了兴趣，“我们集团对各类遗迹科技和能量应用技术收购价很高。”

这家伙三句不离本行。楚星玄笑了笑：“有机会一定。”

霍华德离开后，那个矮人代表格罗姆·铁砧又晃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木质酒杯，里面盛满了冒着泡沫的、颜色暗红的烈酒。

“嘿！年轻人！别光跟那些玩玻璃片和铁疙瘩的酸腐家伙聊！”格罗姆嗓门很大，拍了拍楚星玄的胳膊（力道让楚星玄觉得胳膊有点麻），“俺们北地人喜欢实在的！听说你身手不错？啥时候有空，去‘竞技区’玩玩？俺们那儿有几个小伙子，天天吹嘘自己多能打，正好让你教育教育！”

楚星玄哭笑不得，这矮人倒是直爽得可爱。“铁砧先生过奖了。竞技就算了，我这点本事，也就勉强自保。”

“诶！谦虚啥！”格罗姆不以为意，“能从那劳什子‘星辉海渊’里全胳膊全腿出来，还能带出干货，就不是一般人！对了，你们那儿缺不缺好矿石、好毛皮？俺们北地特产！换你们那儿的灵植、丹药，或者……那种能让人在水里憋气更久的符啥的！”他瞄了一眼苏砚。

得，这位是来做生意的。楚星玄只好应付道：“有机会可以谈谈。”

晚宴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着。楚星玄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精灵艾莉娅似乎对一切自然生命和能量流动都感兴趣，与那位森林萨满相谈甚欢。“秘银商会”的席拉女士则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方之间，显然是人脉和情报的中心。那个水元素代表大部分时间沉默地“站”在靠近海水的地方，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阿雅已经彻底放开了，端着一盘子奇奇怪怪的食物，凑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学者或独立研究员模样的人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还不时掏出她的平板展示数据，引得那几人连连点头。

苏砚则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和几样素点，闭目养神，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格，没人敢去轻易打扰。

老巴顿和赵水手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很快就被几个其他组织的水手或护卫拉到了一起，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比划着交流起航海经验和吐槽各自的老板（上司）来。

楚星玄端着酒杯，慢慢踱步，偶尔与人交谈几句。他感觉，这个“深蓝守望”计划，就像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各方都有自己的算盘和诉求。但在共同的、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又不得不暂时合作。这里面的水，恐怕比“星辉海渊”还要深。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气氛更加随意。餐厅中央的小型舞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乐队，演奏着融合了多种风格的、空灵而略带神秘感的音乐。一些人大着胆子步入临时清空的区域，开始跳舞。跳的舞也是五花八门，有优雅的宫廷舞，有狂野的部落舞蹈，甚至还有带着明显仪式感的、配合能量流动的奇特舞步。

“楚先生，不跳一支吗？”一个略带沙哑、充满磁性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楚星玄转头，是“秘银商会”的席拉女士。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了，我不太擅长。”楚星玄礼貌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