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幸运的是,它被塑料布简单包裹着,似乎没有完全进水。但他不敢开机,现在的他,连捕捉那微弱信号的勇气都没有。
“那把刀……”林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你怎么会……”
“防身。”李静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她将匕首横放在膝上,闭着眼睛,仿佛在休息,但林墨能感觉到她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林墨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抵达“哀牢岔”。
他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裹、已经被雨水浸透压扁的干粮,这是他从食堂偷偷积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他将其分成两半,将稍大的一块递给李静。
李静睁开眼,看了看他手中的干粮,没有客气,接过去默默咀嚼起来。
两人分食了这点可怜的食物,胃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但饥饿依旧。冰冷的湿气无孔不入,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们不能直接去‘哀牢岔’。”林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低声分析,“赵队长肯定能猜到我们的目标。那条路太危险。”
李静“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需要绕路。而且,我们需要食物,需要确定更精确的位置。”林墨继续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寻求李静的认同。他摊开手心,用指尖在布满水汽的岩石上粗略地画着,“哀牢山范围很大,‘岔’可能指任何一个河谷、山路的岔口。我们只知道方向,没有具体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