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浸湿,重新给李静做了冷敷,然后将所剩无几的植物块茎分成两份,将稍多的一份递给李静。
“补充体力,我们趁天黑前出发。”
李静没有拒绝,默默地接过,小口却坚定地咀嚼起来。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活下去,把芯片带出去,是支撑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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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梁安娜背靠着反锁的酒店房门,心脏依旧在狂跳。门外那短暂的停留和冰冷的审视目光,让她如同被毒蛇盯上,寒意刺骨。
欧阳华暂时被她支开,但绝不会离开太久。门外的监视者虽然这次没有行动,但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家酒店,离开曼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KK”的投名状任务显然出了问题,“摆渡人”失联,“船夫”环节遭遇伏击,这背后无论是“KK”的试探、内部倾轧,还是其他势力的介入,都意味着她这条线已经极度危险。陆先生那边,恐怕也已经收到了风声,以他多疑谨慎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现在孤立无援,如同身处暴风眼中。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欧阳华留在茶几上的那束鲜艳的红玫瑰上,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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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束玫瑰,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拆散,娇艳的花瓣撒落一地。她从中挑选出枝干最粗壮、刺最锋利的两支,将其他部分扔进垃圾桶。然后,她迅速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颜色最鲜艳的爱马仕丝巾。
她回到客厅,用那两支玫瑰的尖刺,咬紧牙关,狠狠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臂内侧划了几道!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皙的皮肤。她强忍着疼痛,用丝巾迅速而潦草地包扎住伤口,让血迹明显地渗透出来。
接着,她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扯松了衣领,甚至用沾着泥土的鞋底在昂贵的地毯上踩了几个模糊的脚印,制造出短暂的、挣扎过的混乱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惊慌失措、泫然欲泣。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欧阳华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传来欧阳华气喘吁吁、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Victoria!文件打印好了,我这就上来!”
“欧阳……欧阳先生!”梁安娜用一种带着哭腔、惊恐万分的语气急促地说道,“你别上来!刚才……刚才有两个人闯进我房间!他们……他们抢了我的东西,还划伤了我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跑……我害怕!他们可能还在外面!”
“什么?!”欧阳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愤怒,“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妈的!敢动我欧阳华的女人!你等着,我马上叫保安!不,我直接报警!”
“不要!不要报警!”梁安娜急忙阻止,语气更加“慌乱”,“欧阳先生,求你了!不能报警!我……我这次来曼谷是处理一些很敏感的家族事务,不能惊动官方!求你,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我怀疑他们还在酒店附近盯着!”
她刻意强调了“家族事务”和“敏感”,给欧阳华营造一种她背景深厚、遭遇的是商业对手或家族仇杀的错觉,激发他的保护欲和表现欲,同时合理解释为何不能报警。
果然,欧阳华立刻上钩:“明白了!Victoria你别怕!有我在!你待在房间锁好门,我马上安排车!我们直接从地下车库走!我知道一家很安全的私人诊所,先处理你的伤口!”
“谢谢你,欧阳先生……快点,我害怕……”梁安娜用带着颤抖的、依赖的语气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