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今儿借着赏梅的由头,邀了不少老友上门,且每位都或多或少带了打扮精致的小姑娘,心思昭然若揭。
催婚的话题又缠上他,宋玉眉眼覆着不耐,抬手解开衬衫最顶端那颗扣子,喉结轻滚,懒得再听江柏易绕弯打官腔,“说人话。”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江柏易没了顾忌,直言,“送个会养红梅的专家来京市,最好今晚就到。”
“理由。”他不是去赵羽卿玩?
要什么专家,还是专管梅花的。
“赵羽卿把人家的树给砍了。”
“赵羽卿把人家的树给砍了?”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听到赵羽卿的名字,宋玉瞬间站直,不耐烦的情绪敛了几分,语气沉下来,“谁惹她了?”
家里满山红梅不砍,偏去砍别人家的?
“你就说送不送吧。”
“什么品种的梅树?”宋玉追问,心底已飞速盘算,指尖无意识轻叩掌心,开始思索该给谁打电话妥帖。
“我等会拍个照片给你。”
宋玉还想追问细节,江柏易已经挂了电话。
他攥紧手机,咬牙沉脸,眸底覆着愠色,狠狠瞪了眼黑屏的屏幕。
混蛋江柏易,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宋玉低咒一声。
好一会,江柏易的信息传来时,宋玉正扛着把铲子,慢悠悠走在梅林里,目光扫过枝桠间的红梅,挨个挑着合宜的树。
宋珏跟在他身后举着手机拍视频,语气促狭,“哥你完了,我要告诉奶奶,你要祸害她的宝贝。”
‘这棵愿意不一样,把人送过来就行了,不要树。’
显然,江柏易预判了他。
宋玉拿下肩上的铲子,反手朝宋珏抛去,目光扫过身后灼灼梅林,颇为失望地撇了撇嘴。
长大后,他想砍这些树已经很久了。
想着,他又颇为遗憾:赵羽卿怎么就不回来砍这些呢,他肯定备上几把好锯子。
甚至给她端茶倒水都行。
宋珏反应快,躲开了那把铲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幸好幸好,差点就让你成为独生子了。”
“咱家这么大的家业,差点就便宜你了。”
宋玉没理那个二货,冷瞥他一眼,吩咐人备好东西,转身率先迈步,带着人径直往机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