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聊足球，只是在看路边的涂鸦，看那些为了生活在深夜奔波的异国面孔。

次日一早，林昊和苏青出现在蒙特雷国际机场。国足的大部队还要接受当地华人团体的宴请和各种繁琐的采访，林昊则选择了先行一步。由于机票紧张，他们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转了两趟机，才终于落在了济南遥墙机场。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训练场上的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林昊最喜欢的味道。老徐带着几个助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林导，你可算回来了。”老徐递过一张表格，“国家队那六个小子还得休整几天，联赛杯打大连英博，咱们怎么排？”

林昊把行李交给工作人员，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走向了办公室：“那几个国脚全部轮休，名单我已经在飞机上草拟好了。咱们得给年轻人点机会，别把那帮老家伙用废了。”

此时的济南，初春的寒意还没完全褪去。

泰山队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到了深夜。大连英博的战术分析视频在屏幕上反复播放。

林昊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脑子里却跳出了另一个名字——大不里士拖拉机。

那是亚冠八强的对手。

伊朗球队的风格一向硬朗，而且大不里士拖拉机阵中有一个老熟人——哈姆罗别科夫，曾经在泰山队效力过的乌兹别克斯坦中场。

这家伙对泰山队的战术细节和球员习惯太熟悉了，这种重逢，往往意味着麻烦。

“哈姆罗……”林昊在笔记本上圈出了这个名字，笔尖停留了很久。

有些债能还清，有些重逢却更像是博弈。

两周后的黄河体育中心，夕阳把球场外立面的流线型结构镀上了一层金边。

联赛杯的看台上，球迷虽然没坐满，但气氛却很轻松。

大连英博的远征军也来了几百人，在看台角落不遗余力地擂鼓。

泰山队的出场阵容让不少媒体感到意外。

于金永站在门前，这个身高两米的小伙子在阳光下像一尊铁塔。

后卫线上，史松宸、奇科·兰巴、彭啸一字排开，这是一个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三岁的防线。

刘洋和王彤分居两侧，带着陈泽仕和邦古拉坐镇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