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某种结构断开了。不是一根线,是一张网。这张网曾经绑住所有人,让我们以为自己弱,以为自己错,以为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现在它碎了。
左眼银光微微闪动,倒计时变成04:28。我还有时间,但我不急了。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系统会混乱,老师会警觉,评议会启动紧急预案。他们会想找出是谁动了核心规则,会追查每一个异常数据流。
但他们查不到我。
因为我不是入侵者。
我是这个系统最初的那个错误。
我摸了摸耳坠,又把手伸进衣袋,指尖碰到纽扣和楔子。它们都很冷,但贴着皮肤的地方开始发热。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线还在跳,节奏平稳。这一次,它不再是外来的能量流,而是和我的血一起走的。
我转身面向那扇门。
木门上的划痕还是和小时候家里的一样。摇篮曲还在响,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传出来。以前我觉得那是我妈在叫我,现在我知道那是诱饵。真正的她不会用这种方式等我。
她会留下钥匙,然后让我自己打开门。
我抬起手,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衣袋里的纽扣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它真的动了,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敲了一下。我停下动作,把手伸进去,把纽扣拿出来。它表面磨损严重,边角卷起,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刚才还没有的。
我盯着它。
下一秒,纽扣开口了。
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还记得五岁那年,掉进排水沟的那个下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