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卷着远处游行队伍的欢呼声漫过来。林野指尖划过悬浮的全息公告栏，银纹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将“科长助理”四个字拆解重组时，虚拟字符在空中炸开细碎的光点，落回他掌心时，已变成“协同官”三个棱角分明的字。

“这才像样。”他转身时，后腰撞到一个温热的胸膛，老K的气息随即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能量香，是刚结束训练的味道。

老K的手臂圈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别改了，再改管理局该以为我们故意挑刺了。”

林野仰头看他，银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眼角闪烁：“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助理’听着像打杂的，‘协同官’才是并肩做事的意思。”

老K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让林野的银纹也跟着轻轻发麻。他抬手扯开老K汗湿的训练服领口，露出对方锁骨处那道浅疤——是上次为了护他，被铁鹰公会的能量弹擦过留下的。

“你后背的绷带拆了？”林野指尖碰了碰那道疤，那里的皮肤还泛着新肉的粉，“医生不是说要再缠三天吗？”

“早好了。”老K捉住他作乱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不信你看。”他侧身展示后背，原本缠着绷带的地方，只留一道浅粉色的纹路，像条褪色的丝带，“再说，新公告都下来了，总不能让‘异常体清除条例’的废除，配上一个裹着绷带的协同官搭档吧？”

远处的欢呼突然拔高，“缝合者无罪”的口号像浪潮般涌上天台。林野转头望去，游行队伍举着各式各样的银纹标识——有刻在金属牌上的，有画在旗帜上的，还有直接用能量光纹在半空勾勒的，密密麻麻的银辉在街道上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们好像在喊你的名字。”老K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着人群前排，“那个举着‘星界缝合者’横幅的，不是苏晓吗？”

林野果然看见苏晓站在一辆改装车上，正用力挥舞着手臂，她身后的队伍里，有曾被打上“异常体”标签的能量者，有被驱逐过的缝合者，还有不少普通市民举着“差异即常态”的牌子，跟着口号声挥手。

“还记得刚觉醒缝合能力时吗？”老K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指尖划过林野手腕上的银纹，“那时候你连出门买瓶水都要戴着手套，怕别人看见银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