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加起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得救。
说不定这时候,他苦心经营的厂已经被分的啥都不剩了。
那些债主肯定去家里找过父母和大爸,也可能难为过家里人。
也许,这会儿父母和大爸经历着所有债主的逼迫。
一想到这里,刘阳就朝着自己的脸上就是几巴掌。
他还觉得不解恨,又用左手在脸上扇着。
他现在就算没日没夜地干,却感觉离还清的日子越来越远。
他对不起父亲,让父亲为他的事精神垮了;
对不起大爸,没能让他安度晚年;
更对不起孩子和母亲,没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让母亲操碎了心。
此时,刘阳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流再多的眼泪已经无济于事。
他现在,已经变得没有一点勇气去承担责任了,只能躲避,躲避在这个没人认识、没人知道他的戈壁滩了。
怕见人,怕被人认出来,怕公家抓他,怕债主找他。
过去的刘阳已经死了,现在的刘阳,只有在逃避现实中活着。
回过头,他看到蔡大姐正骑着车子向地里走来。
他突然想到了燕南,他曾经的初恋。
那时候,他们好的就像一个人,晚上就连做梦都能在一块儿。
刘阳心里一直爱燕南,哪怕后来他们都成家了,他依然把对燕南的爱装在心里。
他也知道,燕南也爱着他,可就是造化弄人,他们两个总是被不断出现的事给分开。
想着想着,刘阳对他现在的一切发出一阵冷笑:“现在就凭你也配想燕南,过去不配,现在就更不配了,你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除了逃避,你还能做什么。”
地头传来蔡大姐的叫声,刘阳回过神,看到蔡大姐已经到了地头了。
刘阳起身,拍了一下屁股上的沙土,用手搓了一下脸上的哭痕,就朝着地头蔡大姐走去。
两个人坐在地上,吃着早饭,时不时两个互看一眼,但就会立刻躲开对方的眼睛。
蔡大姐一边吃一边问:
“天黑之前能不能把地浇完。”
刘阳看了一下地说:
“可能就浇完了,中午的水会大一些。”
蔡大姐说:
“中午你想吃啥,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