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吓坏了啊。
这个念头带着陌生的重量,沉进心底。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在意这些了。可当这些年轻的脸孔因她展示的真相而扭曲破碎时,一种近乎钝痛的情绪还是扯动了某根神经。她想起他们刚才围着装备时眼里纯粹的光,想起杨露接过猫脸面具时羞涩的笑,想起何颖颖看到蝶翼时亮晶晶的眼睛。
我把他们当徒弟了。
所以必须知道。知道他们追随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知道这个魔法纪元建立在怎样的尸骸之上。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可如果知道了之后,他们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恐惧和憎恶呢?如果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她,像逃离瘟疫一样逃离她呢?
……那就逃吧。
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自毁倾向。可同时,另一种更强烈、更晦暗的情绪攥紧了她——一种近乎恐慌的、害怕被抛下的孤独感。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人,习惯了这些吵闹的、吐槽她的、却又会在关键时刻看向她的身影。
两种情绪在她胸腔里无声撕扯,让悬浮的姿态都显得僵硬了几分。圣光太亮,照得她脸颊有些发烫,也完美掩盖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真实的不忍与惶然。
她身后几步的阴影里。
沈烽抱着手臂,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冷眼看着下方东倒西歪、呕吐哭泣的十二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