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为,有必要为中药寻找新的制剂方式,而针剂就是最简便适用的形式。”
李东江做了充分的准备,制作了不少幻灯片,详细说明了多个中药针剂的各方面数据。
现场不少人心里感叹:李东江这些人到底是正规科班生,也遇到了黄不凡这个伯乐,加上他们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坐冷板凳,十年如一日地搞研究,终于有了不菲的成果。
第二阶段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诡异地沉寂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黄不凡对中药针剂的态度不感冒,可不少人却认为,李东江等人的研究成果,大有前景可挖,能极大地改善中药的使用窘况。
等李东江介绍完,黄不凡轻咳了一声:
“东江同志请坐,首先,我代表沂溪医院对你们的付出表示感谢。对你们的研究成果,表示肯定。
不管怎么样,你们十年一日坚持中草药研究,这份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
停顿了几秒钟,看了看大家,黄不凡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观点:“中药针剂的方向,我暂时持保留态度。但这,并不影响你们今后的研究精神。
刚才你介绍了中药制剂的各种好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各种数据我相信也不会造假。
但我提一个问题,那就是中药针剂的过敏性与适用范围,你们观察的时间还不够长。我希望能继续延长观察期,至少要有三年的数据,才足以有说服力。”
黄不凡清楚地记得,前一世的八九十年代,似乎就是一夜之间,医药市场突然冒出来各种针剂。
什么柴胡板蓝根穿心莲,甚至还有生脉散的针剂。最开始,因为其便利性,以及人们下意识里认为的‘中药没有副作用’,中药针剂遍地开花赢得了病人的欢迎。
但没几年功夫,随着使用范围的扩大,各种负面报道逐渐出现,最后成为燎原之势,到九十年代末期,市面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中药针剂了。
这期间,有不少病人吃过苦头,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头上,尤其是病与药的事情上,何异于一座大山?
黄不凡最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历史重演,就算自己人微言轻,至少也要保证不经由自己的手去造孽。
听到黄不凡这么说,李东江脸上倒是比较坦然,至少,他担心的一幕没有出现,那就是自己的研究成果被黄不凡一句话彻底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