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皇后乌拉那拉氏一声厉喝,原本雍容端丽的面容因怒气而微微扭曲,手掌重重拍在凤座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平日里被华贵妃年世兰明里暗里地挤兑、压制,已是积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是碍于身份和局势隐忍不发。如今,一个刚入宫、毫无根基的常在,居然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跟她说话?真当她这个皇后是泥塑的不成?!
“夏常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本宫?!”皇后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皇上选谁入宫,自有皇上的圣意和考量,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常在置喙?!衣着素净便是寒酸?本宫看你是眼空心大,不知所谓!”
夏冬春被皇后这突如其来的震怒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辩驳。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的轻笑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呵呵……”华贵妃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衣袖上的繁复绣样,眼风扫过夏冬春,如同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
“夏常在怕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没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呢?皇上选谁,不选谁,那是你能过问的?再说了,人家甄常在、安答应不过是性子爱素静些,穿着雅致,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寒酸?难道要这满后宫的女子,都像你一样,穿红戴绿,打扮得跟只开了屏的野鸡似的,才算合乎体统?”
她的话语刻薄至极,将夏冬春比作“野鸡”,引得几个低位妃嫔忍不住掩嘴低笑,连沈眉庄和富察贵人都微微侧目,觉得华贵妃这话虽毒,却莫名解气。
夏冬春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却慑于华贵妃的积威,半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皇后,希望皇后能主持“公道”。
然而,皇后此刻看她更是厌烦。原本看在夏冬春兄长在朝中还有些用处,皇后确实动过拉拢的心思。可经过方才这一闹,皇后彻底熄了这个念头。如此蠢笨如猪、不分场合、看不清形势的货色,拉拢过来非但毫无助益,反而极易被她拖累,引火烧身!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华贵妃所言甚是。”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语气却依旧冰冷,“夏常在言语无状,不守宫规,冲撞本宫,即日起,罚抄宫规一百遍,以儆效尤!若再敢胡言乱语,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