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踏上长留山，就引来了不少目光。蓬莱岛在修仙界地位超然，霓千丈更是成名多年的高手，自然备受瞩目。

可霓千丈顾不上那些应酬，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女儿。

琉玥和霓漫天正在演武场上陪花千骨练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漫天！”

霓漫天回头，就见她爹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爹爹！”霓漫天眼睛一亮，飞扑过去，一把抱住霓千丈，“爹爹，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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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千丈被她扑得晃了晃，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喜欢撒娇？”

霓漫天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多大也是你女儿！撒娇怎么了？”

霓千丈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的琉玥身上。

琉玥走上前，拱手行礼。

“师父。”

霓千丈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比在蓬莱时又长高了些，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沉稳。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好，好。”霓千丈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霓漫天又凑了过来。

“爹爹，你可不能光顾着看小师弟，我才是你女儿！”

霓千丈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行行行，看你，看你。”

霓漫天捂着额头，冲琉玥扬了扬拳头。

“小师弟，你要是敢笑话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让你想哭都没地方哭！”

琉玥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师姐，我没笑话你。”

霓漫天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对上霓千丈若有所思的目光。

霓千丈看看女儿，又看看琉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两个……”他慢悠悠地开口，“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之前相处不是这样吧？”

之前这两人相处，纯纯的姐弟情。漫天护着琉玥，琉玥顺着漫天，亲是亲，可那种亲，是亲人之间的亲。

可现在……

霓千丈是人精，活了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这两人之间的那点不对劲，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霓漫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微微红了红。

她咬了咬唇，忽然抬起头，坦然地看着霓千丈。

“爹爹，小师弟和我说明心意了。”

霓千丈挑眉。

“哦？”

霓漫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我也不讨厌。”

霓千丈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又看看琉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霓漫天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脸更红了。

“爹爹！你笑什么！”

霓千丈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没什么……哈哈哈哈……”

琉玥站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但还是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对着霓千丈深深一揖。

“师父，弟子琉玥，心悦师姐。此生此世，必不负她。请师父成全。”

霓千丈看着他，收起笑容，目光复杂。

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

从那个奄奄一息的病婴，到如今十四岁的金丹后期。他天赋高，心性好，有情有义，更重要的是——

他对漫天，是真的好。

从小就好。

霓千丈想起这些年，琉玥是怎么对漫天的。有什么好吃的，先紧着她；有什么好玩的，先想着她；她累了，他背她；她病了，他守着她；她来长留，他二话不说就跟来。

这份心意，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实话，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霓千丈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琉玥的肩膀。

“好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琉玥愣住了。

霓漫天也愣住了。

“爹爹……”霓漫天瞪大眼睛，“你……你早就知道了？”

霓千丈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当你爹是瞎子？这孩子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我看不出来？”

霓漫天脸更红了。

琉玥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多谢师父成全。”

霓千丈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叫师父了，叫岳父还早了点。等你过了仙剑大会，拜了师，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目光温柔。

“漫天，你既然不讨厌，那就好好处。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只盼着你开心。”

霓漫天眼眶有些发酸，扑过去又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