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里倒吸一口气。之前母亲在他面前,从来不谈论贝妮。他以为这是一种父母与子女间有边界感的尊重,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他自己。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的。他曾经想过叔叔团们是这样的看法,但没想到自己热衷慈善的母亲,也是。
“妈妈,您是什么意思? 您不支持我跟她结婚吗?”
这次贝莉毫不犹豫。“是的。”
“为什么?”
“她不够优秀。司里。不够资格、不配做你的妻子。”
司里摇摇头。
“不,妈妈。贝妮已经很优秀了。她不仅会德语,还会法语。在现在的华国,你能找到几个年轻姑娘,会英、法、德三国语言? ”
“她勇敢。她肯事无巨细地照顾我。她和我心意相通。她理解我的孤独寂寞。她能全心全意陪伴我。她是华国姑娘里的佼佼者。”
“她为什么不配? 除了她,还有谁配?”
贝莉站起来,语气难得严厉。
“司里。你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你未来是要做艾徳勒克掌权人的。”
掌权人?自从司里找到了德西,对家族的继承权,已经不着急。
传统上,德西是长子。长子还活着就是继承人。司里,是下一任继承人。只是父亲德西执意不回国,司里只能代父行权,先以继承人自居、统领企业经营。
“司里,你可以谈恋爱。甚至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只要你喜欢。
但是绝不能娶她。跨国的婚姻,以她的视野见识和能力,都达不到家族对一个继承者妻子的标准。”
“妈妈,没那么重要。继不继承,没那么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贝莉陡然抬高了音调。
“如果你那些叔叔们反对;如果MAN财团不支持你。如果要你现在撤资呢?你还能不能当继承人?!”
“司里,如果继承不重要。你已经画好的蓝图、你已经落实了一半的华国战略投资布局,都怎么实现? 你要放弃吗?”
“那个华国姑娘,她出生在贫穷之家。在未来什么都给不了你。她成为不了你的助力。她卑微、弱小。她只是在你羽翼之下的弱者。”
“不,我爸爸就娶了……”
贝莉有些愤怒地打断他。
“不要提你爸爸 !”
“司里。你看看你的好爸爸。德西·艾徳勒克。他被那辆BIKE拖累了一生。
华国女人,就是低微、弱小的代名词。她们害人害己。你爸爸把本应该锦绣辉煌的人生过得那么失败,还不够吗?!你要步他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