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压制环境波动,反而让林小棠继续释放记忆残流。
她咬破舌尖,鲜血顺唇角滑落,右手按在墙上,更多片段涌出:妹妹溺亡前的挣扎、水底睁开的眼睛、锁骨下浮现的倒十字。
墙面血流逐渐迟滞,触手缩回砖缝。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一抹青铜光泽。
他们向前推进。苏明远走在最后,警徽始终握在手中。
行至中段,一缕血流突然攀上他手臂,迅速凝成一张人脸——是十年前失踪的搭档,死于一场未结案的纵火案。
“你为什么不救我?”幻象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苏明远瞳孔一缩,但没后退。他抡起警徽,狠狠砸向那张脸。
金属撞击血肉的闷响在通道内回荡,幻象溃散,血滴溅落,地面渗出更多黑液。
前方青铜光泽更明显了。一枚项链悬在血流中央,链坠为双鱼缠绕镜纹,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像是曾被重击。
“那是锚点。”陈默低声,“周怀安妻子的东西。”
陈默盯着那枚项链,突然想起之前报纸上的话‘容器已就位,只待第七人’,心中一动,难道这第七人指的与这项链背后的秘密有关,又或者是与眼前这诡异的地方有关?
林小棠已走上前,右手伸向项链。指尖触及链坠瞬间,胎记灼烧起来,皮肤下浮现金色纹路,与红绳吸收病房气息后留下的痕迹一致。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被陈默扶住。
记忆涌入她的意识。
——女人站在血池中央,白旗袍被黑血浸透。她不是被推入,而是主动迈步。
周怀安在岸上念咒,声音平稳,没有颤抖。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像是告别,又像是解脱。
“她不是被困。”林小棠喃喃,“她是自愿的……她要封住那些东西。”
项链突然震动,整面墙的血流暴起,数十条触手合拢,形成半透明人形,胸口浮现出那张模糊的女性面容。血池在深处翻涌,仿佛被唤醒。
“撤。”陈默抓起林小棠手腕,欲将她拉开。
可她没动。右手仍按在项链上,指尖渗血,与链坠裂痕吻合。
更多记忆涌入:女人沉入池底时,将项链解下,塞进一块松动的砖缝。她说:“只要有人记得,我就没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