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发出湿黏的撕裂声。文字是反写的,墨迹混着血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刚看清第一句,密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生辰八字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七道模糊人影,围站在铜鼎旁。
“1987年10月16日。”林小棠忽然开口,声音不像自己,“他们来了。七个人,全都穿警服。没有灯,但他们看得见彼此。”
她双眼未闭,瞳孔却失焦,像是透过眼前的墙看到了过去。
“铜鼎里烧着符纸,灰烬飘起来,落在他们肩上。有人在哭,但没人退出。他们说……要用命换时间。”
陈默快速翻到下一页。波形图剧烈跳动,空间轻微扭曲,头顶的石砖错位半寸,露出一道裂缝。
“慢一点!”秦月喊。
他停下动作。波形恢复平稳。
林小棠继续念:“‘只要七个人的名字刻进镜底,城市就不会塌。’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襁褓。可名单上没有婴儿。”
陈默心头一紧。
“谁?”他问。
林小棠摇头:“我看不清脸。但她一直在写……写到最后一刻。他们按下手印,血渗进地砖。然后镜子碎了,火来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她猛然睁眼,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右手重重砸地,血珠溅在手记边缘。
陈默迅速合上本子。波形图归零。
“他们知道后果。”他说,“但他们还是签了。”
秦月盯着手机。直播画面变了。不再是混沌,而是清晰的影像——七名刑警依次走向铜鼎,手指蘸血,在契约卷轴上按下指印。背景正是这间密室,墙上刻满符文,地面流淌着与现在一模一样的血纹。
“苏明远也在。”她声音发抖。
镜头拉近。苏明远最后一个签名,低头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浮现出细密黑纹,如同烙印,正缓慢延展,与地砖上的纹路相连。
弹幕再次滚动,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自白:
“我愿意。”
“别让我儿子看见。”
“救那个穿风衣的年轻人。”
小主,
“她儿子不能死。”
陈默盯着最后一条,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