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子弹,看向陈默。
他沉默片刻,走上前接过。金属冰凉,刻痕深入底材,绝非后期加工。这枚子弹存在的年份,远早于他出生。
“秦月。”他把子弹递过去,“用设备照一下。”
秦月调整焦距,心率监测功能启动的瞬间,屏幕泛起涟漪。模糊影像浮现:一名女子背对镜头,怀抱着婴儿,面前是一面铜镜。她正用炭笔在镜框背面书写,动作缓慢而坚定。
镜头角度偏移,炭笔落下的字迹清晰显现——仍是那组八字。
“是你母亲?”秦月问。
陈默没答。他盯着布偶,慢慢蹲下身。
“你在干什么?”林小棠声音发紧。
“验证一件事。”他伸手,指尖触到布偶头顶。
房间猛地一震。
地板倾斜,天花板与墙面交换位置。所有人失去平衡,滑向原本的屋顶。陈默死死抱住布偶,翻滚中将录音机塞进衣袋。
等他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站在倒置的婴儿床上方,头朝下,脚踩着断裂的吊灯。
墙上的手印全部亮起红光。
一圈圈波纹从布偶双眼扩散开来,黑色液体顺着缝线渗出,滴落在空中,却向上飘去,融入天花板裂缝。
十二秒的脉冲变成了心跳声。
“空间在翻转。”秦月趴在地上,手机横着贴住“地面”,频谱稳定得异常,“我们的时间轴……被重置了。”
林小棠蜷缩在角落,右手掌心血流不止。她试图用左手压住伤口,却发现胎记正在开裂,像干涸的土地。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意识,再次感知那些手印。
信息流涌入脑海。
七个死亡时刻,全部锁定在0317凌晨三点十七分。但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一个婴儿的啼哭。不是来自现实,而是从镜中传出。
最后一个画面里,母亲站在中央,手中握着红绳,另一端缠绕在一个布偶手腕上。她将布偶放入第七张婴儿床,轻声说:“替身入局,命格归位。”
林小棠猛然睁眼,嘶声道:“陈默!你不是第一个……你是替代品!”
陈默抱紧布偶,没有松手。
他取出母亲留下的银镜,没有直接照射布偶,而是将其斜放在自己与布偶视线之间。镜面反射出布偶的双眼,也映出他自己凝重的脸。
两道视线在镜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