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受伤了。”她把手按在设备外壳上,灼伤处渗出一点血丝,“但这痛是真的,说明我还连着现实。我能感觉到峰值在哪里。”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再阻止。他启动校准程序,指针开始缓慢移动。屏幕上的波形抖了一下,随即剧烈波动。
第一道画面闪现:陈默站在疗养院门口,母亲隔着玻璃窗对他笑。下一秒,玻璃碎了,她消失在黑雾里。
他咬牙,手指稳住旋钮。
第二道画面:林小棠站在泳池边,妹妹的手从水下伸出,抓住她的脚踝。她想拉,却被人从背后拽开。水面上只剩一圈涟漪。
她闷哼一声,额头撞到墙,但手没松开。
第三道画面:苏明远站在殡仪馆外,手里攥着请柬。父亲的葬礼已经开始,他还没赶到。雨下得很大,车灯照不亮路。
他闭眼,喉结滚动,手却伸过去,按住了林小棠的手背。
频率线终于接近红线。陈默额头冒汗,手指发抖,但仍在推进。红绳突然绷紧,发出轻微的“啪”声,像是断了一根纤维。
“成了。”他低声说。
仪器发出一声清响,屏幕定格。波形平稳,婚礼音乐变得清晰。直播画面中,雪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新娘背上。她转过身,脸正对着镜头。
是秦月。
她微笑,嘴唇动了动。
陈默立刻按下录音键。
“北风起,灯不熄。”她说。
声音不是她一个人的。十几个不同的声线叠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苍老,有的年轻,有的嘶哑,有的清亮。那句话重复了三遍,一遍比一遍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小棠猛地抬头:“那是刑警队二十年前的联络暗语。后来因为泄密事件废止了。”
苏明远盯着屏幕,脸色变了:“这些声音……有些我听过。老张,李队,还有九八年的卧底小陈。他们都死了,档案都没留全。”
陈默迅速将声波分离,导入独立声道。每一轨都显示一个生物频率残迹,像是灵魂的指纹。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