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正要推门进值班室,胸前警徽暴露在晨光下。陈默左眼捕捉到血迹的变化——那点干涸的红斑正在缓慢移动,沿着“1997”四个数字的凹槽爬行,像活物一样填满笔画。
目前已覆盖“市局·19”三字,“9”字起笔处刚被染红,末端尚未闭合。血迹边缘泛出极淡符文轮廓,不成句,也不成字,但结构接近某种封印纹路。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
红绳暗红近褐,纤维紧绷,表面无光。他顺着红绳的走向,将左眼视线沉入皮下。视野穿过皮肤、肌肉、血管,一路向下,直至心脏位置。
那里有一点寒光。
微小,规则,呈六边形,像一面微型镜面核心,悬浮在心包膜中央。它随着心跳微微震颤,每次搏动时,都会向外扩散一圈极淡银波,频率恰好是每两秒一次,与镜面裂痕的延展节奏完全吻合。
他抬手,按住左胸衣料。
指腹下传来心跳,稳定,有力。但他知道,那下面有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林小棠这时站起身,动作缓慢,右脚落地时又是一晃。她左手扶墙,右手从白大褂内袋抽出一段医用缝合线。线体洁白,长约二十厘米,一头带针。
她没穿白大褂,只是习惯性将它收在贴身口袋里,自“人皮灯笼”事件后便一直如此。
她走到陈默面前,没说话,只将缝合线一端轻轻搭在他左胸第三颗纽扣上。
线体自动绷直。
针尖微微震颤,指向心脏方位,角度精确。她屏息,拉直线体,让晨光掠过丝线表面。
光线照在线上,映出一点极淡银斑,与陈默左眼银纹频率一致,同步闪烁。
她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音:“容器……在跳。”
陈默没应声。他盯着秦月的背影,她已走到值班室另一侧走廊拐角,即将消失。他左眼所见的双源能量流仍在运行,冷热交错,未停歇。
林小棠收回缝合线,手指微抖。她右手掌心有旧灼伤痕迹,持线时间一长便发麻。她没揉手,只将线卷好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