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生却未答他所问,只淡淡开口:“九州之地,竟能有人自行悟出‘阴极阳生、阳极阴转’之枢机,以解天地之力之桎梏——你之天资,确属罕见。”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攀至更高之境。”
略一停顿,他声线陡然转沉:“本座予你一道活路——俯首称臣,武当一脉,可保不灭。”
话音落地,山巅哗然四起。
有人皱眉冷笑,有人低声惊呼,更多人交头接耳,急切揣测这三人的来历。
“聒噪!”
喧声未沸,立于白万生身侧的周万峰忽地低叱一声。
霎时间,一股森寒如刃、重逾千钧的威压轰然炸开!
真武大殿门前,蒙赤行、谢晓峰等人身形齐齐一沉,脊背不受控地弓起半寸,仿佛肩头骤然压下一座冰山;体内真元瞬如潮涌,才勉强抵住那排山倒海之势。
连他们这等天人境强者尚且如此,其余人等,早已面如纸白,膝弯发颤。
演武广场上,那些修为尚在后天、顶多刚入先天的武者,被周万峰一缕威压扫过,当场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有的直接扑倒在地,抽搐不止;有的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额头磕出血痕。
陆小凤、西门吹雪之流虽未吐血,却也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衣襟后背早已湿透,连呼吸都变得短促粗重。
赵敏在蒙赤行暗中托扶下勉力抬头,仰望悬于半空的周万峰,心头猛震,一股寒意直窜脊梁——
“此人竟强横至此?单凭气机翻涌,便能震伤筋脉、摧垮意志?”
待他将自身威势与山间风云相融,整座武当山顶霎时死寂无声,连风都凝滞了。周万峰冷冷一哼,随即收势归元。
白万生却始终盯着张三丰,目光沉静,似在等一个答案。
张三丰默然片刻,抱拳低声道:“若贫道俯首听命,不知前辈将如何安置山上诸人?”
“嗤!”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剑芒凭空乍现,已钉入张三丰左肩!血光迸射,他身子一晃,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本座问你答,不是由你来讨价还价。”
白万生语调平缓,甚至略带倦意,可字字如铁锤凿进耳膜,透着不容置喙的狂傲与蛮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