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秦川淡淡回应。

小银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就要离开这片属于他父亲失败、也埋葬了他过往认知的废墟。

“等等。”秦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坂木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秦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银耳中，“他说，他输掉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一切’，也包括你。”

小银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倏然转身，眼中瞬间燃起被侮辱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恨而颤抖：“在他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转让的‘物品’吗？！”

秦川看着少年眼中翻腾的痛苦与不甘，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封面是深沉大地颜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上没有任何花哨的标题，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

“倒不如说，他期待着……你能打败他。”秦川将笔记本随意地抛向小银。

小银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重。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那封面上的字迹，他认得！是父亲的笔迹！

“《大地的奥义》……”

他喃喃念出扉页上的手写字迹，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笔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笔记本，这是坂木数十年如一日，对地面系精灵培育、战术、能量运用的核心心得！

其价值，毫不亚于任何传说中的武林秘籍！是无数训练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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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小银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的震动。

“本来我还不确定他的用意，”秦川指了指坂木消失的那片指挥台阴影，“但在他离去的那个位置，我捡到了这个。他完全可以带走，或者毁掉。但他选择了留下，留在这里，留给你，或者……留给我。”

秦川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想让我培养你。而他留下的这座西尔佛公司，和他庞大的地下帝国残骸……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投资。一种对你未来的投资。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小银的眼睛，“你怎么想？”

小银紧紧攥着那本《大地的奥义》，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父亲的身影、冰冷的命令、残酷的实验、失败后的抛弃、以及此刻这本蕴含了对方毕生心血和……

隐秘期待的笔记，如同无数碎片在他脑中疯狂冲撞。

“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一种父子关系。”

秦川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敲打在小银心上。

“你们是君臣，他是高高在上的首领，你是必须服从的部下；你们是仇人，理念的冲突，手段的残酷；你们或许……也曾短暂地像是朋友？但只有当你们其中一方真正倒下，彻底失去力量与威胁的那一刻，你们或许才能真正放下一切，回归纯粹的……父子。”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