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仿佛在嘲笑许大茂此刻的狼狈。他再也忍受不了这聒噪的声音，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凉茶。然而，那冰凉的液体并没有浇灭他心底的郁火，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烦躁了。

午休时分，巡查的脚步不知不觉拐向了第三食堂。透过半开的窗户，许大茂看见何雨柱翘着二郎腿躺在竹椅上，白大褂的领口敞着，露出半截脖颈。十几个炊事员或坐或靠，案板上堆着没择完的青菜，蒸笼里的热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许大茂踹开虚掩的木门，铁制门环撞击声惊得众人纷纷抬头。

“何雨柱！” 许大茂扯着领带，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上班期间带头偷奸耍滑，你对得起厂领导的栽培吗？” 他故意把 “栽培” 二字咬得极重，皮鞋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

何雨柱慢悠悠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清来人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傻茂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奸耍滑了？出门忘带眼珠子，赶紧回家照照镜子，别在这儿满嘴喷粪。”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动作不紧不慢，却像根刺扎在许大茂心上。

“你们看看这像话吗？” 许大茂转身指着满桌狼藉，唾沫星子溅在炊事员小李脸上，“都杵这儿当泥菩萨呢？” 他突然凑近何雨柱，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何雨柱，你别以为仗着会炒两盘菜就能无法无天！”

何雨柱突然起身，比许大茂高出半头的身形带来压迫感。他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吓得许大茂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许大茂，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何雨柱把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震得青椒滚落在地，“食堂的活什么时候轮到你纠察队管了？你算哪根葱？”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琢磨琢磨怎么让你媳妇肚子鼓起来，省得天天在厂里瞎转悠。”

哄笑声瞬间炸开。炊事员们有的捂嘴憋笑，有的背过身肩膀直抖。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伸手去抢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却被灵活躲过。“何雨柱！你侮辱人格！” 他的声音破了音，“不服从管理是吧？从今天起，你这食堂班长别干了！去车间搬钢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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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掸了掸白大褂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解开纽扣：“许大茂，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李厂长都没说让我下车间，你算老几？”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听说你昨晚又被你媳妇赶出屋了？啧啧，这事儿传出去，你这纠察队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我就代表李厂长！” 许大茂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现在！立刻！去车间报到！” 他胸脯剧烈起伏，看着何雨柱慢悠悠地摘下围裙，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寡妇门前撞见这人的场景。嫉妒和愤怒交织成熊熊烈火，烧得他理智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