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刘岚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那我去跟李厂长说，许主任拒绝执行厂部决定，并且保证半小时内做出六菜一汤，确保符合接待标准。” 她作势要往外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刘岚这是拿厂长压他，可他更清楚，一旦得罪了厂长，他那点纠察队主任的职位也岌岌可危。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怕是兄弟厂的领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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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许大茂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不甘，“我去…… 我去还不行吗！我许大茂能屈能伸。”于是一溜烟的朝车间而去。

车间里的钢坯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何雨柱正光着膀子搬着钢坯，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脊背往下淌，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马华跟在旁边，想搭把手却被他推开：“一边去，这点活还累不着你师父。”

“师父！” 许大茂的声音从车间入口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别扭。他站在阴影里，看着何雨柱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喉结滚动了一下，“李厂长…… 让你回食堂一趟。”

何雨柱慢悠悠地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转过身时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哟，这不是许主任吗？怎么有空来这油污地儿？是想体验生活，还是想学搬钢坯啊？”

许大茂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柱子兄弟，之前是我不对，说话太冲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闻到何雨柱身上的汗味和机油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李厂长那边有接待任务，还得麻烦你……”

“麻烦我？” 何雨柱把钢坯往地上一放，发出 “哐当” 巨响，“许主任可折煞我了。我一个搬钢坯的粗人，哪会做菜啊？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许大茂。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柱子，算我求你了行不？晚上还有外单位的领导呢，这要是砸了厂子的面子，对你我都没好处。” 他第一次在何雨柱面前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何雨柱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求我？” 他挑了挑眉，“许主任这话可说得轻巧。昨天是谁在食堂拍着桌子说我何雨柱算哪根葱的？又是谁把我这根‘葱’赶到车间来的？”

“我错了，我真错了！” 许大茂的脸憋得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柱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甚至微微弯了弯腰，做出了道歉的姿态。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许大茂和何雨柱是死对头，今天居然看到许大茂给何雨柱道歉，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不是真的想一直待在车间搬钢坯，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现在许大茂服了软，他也见好就收。

“行了行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我的食堂，少来指手画脚。”

“是是是，” 许大茂连忙点头，“以后食堂的事，全听你的，全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