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被彻底背叛的剧痛、极致的羞耻和滔天愤怒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嗬…嗬嗬…”一阵怪异、压抑、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突兀地从秦淮茹嘴里发出。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终猛地爆发成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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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许大茂——!”秦淮茹猛地仰起头,对着仓库布满蛛网的肮脏顶棚,发出了凄厉到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尖啸。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无尽的怨毒和疯狂。她猛地低下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脸色煞白的许大茂,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许大茂!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啊?!你裤裆里那二两没用的烂肉,你他妈自己摸摸,它硬起来过吗?!它管用过吗?!”
这比炸弹还劲爆的揭露,让仓库内外刚刚还在喧嚣的议论声,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斧瞬间劈断!
死寂!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扯住,齐刷刷地钉在了许大茂的下半身。连两个抓着他的保卫干事,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地松了一瞬,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门外的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一向沉稳如山的赵鹏,眉头都狠狠地挑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带着审视,第一次真正地、重新打量起许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秦淮茹那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最隐秘、最脆弱、最讳莫如深的致命伤疤上!他费尽心机营造的强势男人的假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扒光,暴露在所有人赤裸裸的目光下!
“你…你…你放屁!血口喷人!臭婊子!”许大茂整张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变成骇人的猪肝色,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跳,如同扭曲的蚯蚓。极致的羞愤和恐惧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保卫干事,也忘记了门口黑压压的人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堵住那张该死的嘴!撕烂它!
他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淮茹猛扑过去!那只刚刚还指着秦淮茹的手,此刻五指箕张,带着一股腥风,凶狠无比地抓向秦淮茹的脸和嘴巴!动作之迅猛,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秦淮茹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招,在他扑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抬起手臂死死护住头脸。许大茂那带着汗臭和疯狂的手爪,只堪堪擦过她的手臂外侧,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住手!”赵鹏的厉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骤然炸响!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旁边那两个反应过来的保卫干事已经再次发力。他们本就是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汉子,刚才只是一时被那爆炸性的言语惊住。此刻见许大茂竟敢当众行凶,哪里还会客气?两人如同铁钳般的手再次狠狠扣住许大茂的肩膀和手臂,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犹豫地屈膝,用坚硬的膝盖猛地顶在许大茂的膝弯处!
“呃啊!”许大茂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腿一软,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按得向下跪倒,膝盖重重砸在仓库冰冷坚硬、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在地上扭动、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怨毒的嘶吼和咒骂:“放开我!秦淮茹!我操你祖宗!你个烂货!臭婊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另一边,另外两个保卫干事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秦淮茹。秦淮茹没有再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架着,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看着被死死按跪在地上、状若疯狗的许大茂,那狂笑早已停止,脸上只剩下一种彻底绝望后的灰败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泪水无声地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汹涌而出,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仓库门口,死寂过后,是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议论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