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贾张氏拿出黑布包裹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当贾东旭的遗照被摆在桌子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招,是贾张氏的杀手锏,是她屡试不爽的、最能拿捏秦淮茹的武器。
“你对着东旭的照片!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贾张氏见秦淮茹僵在原地,声音更加凄厉尖锐,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你对得起他吗?!啊?!东旭他才走了几年?尸骨未寒啊!你就在外面勾三搭四,不干不净!你竟然……竟然还敢跟那个傻柱生下个野种!”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自己就是那苦主贾东旭的化身,在替儿子执行正义:“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老婆子今天在外面,为什么挨打?为什么受辱?还不是因为你做下的这些丑事!要不是你不守妇道,我会去找那个小野种的麻烦?我会被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地追着打?”
“秦淮茹!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东旭!他在地下能瞑目吗?他要是知道,他尸骨未寒,他媳妇就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还给别人生了孩子,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些恶毒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锥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扎进秦淮茹的心脏最深处。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在亡夫的遗照面前,在婆婆这诛心的指责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堪一击。
道德的重压,世俗的目光,以及对亡夫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或许早已被生活磨灭,但此刻却被强行勾起),如同无数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她看着照片上贾东旭那双年轻却无生气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愤怒和质问。
小主,
“噗通”一声。
没有丝毫意外。
秦淮茹的双膝,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怀里的孩子因为她突然的动作,哭得更加大声,小手无助地抓着母亲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