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大清洗之后的帝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昔日门庭若市的王公府邸,如今皆是门可罗雀,朱门紧闭。
九玄居,却成了整个王朝绝对的中心。
这一日,一顶属于皇帝的御用软轿,在数十名禁军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九玄居的门前。
皇帝李世安,在内侍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轿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九玄居”的牌匾,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自从那日血洗朝堂后,他与这个儿子便再未见过面。可他每天都能感觉到,那双淡漠的眼睛,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注视着整个大夏。
老仆徐骁早已等在门口,对着李世安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陛下,殿下已在后院等候。”
李世安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府邸。
后院,池塘边。
李承玄正背对着他,身着一袭月白单衣,手中拿着一把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投喂着水中的锦鲤。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因为皇帝的到来,而有任何动作上的停顿。
李世安站在他身后数步之遥,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君,臣。
父,子。
所有的身份,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而又滑稽。
良久,李承玄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完,才拍了拍手,缓缓转过身。
“大夏立国数百年,皇室总该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他的开场白,直接而又突兀,没有任何铺垫。
李世安的心脏猛地一抽。
【心声:他……他想要什么?】
李承玄的步伐很慢,一步步走到李世安面前。
“皇室密库的钥匙,还有那处皇家秘境的地图。”
“交出来。”
这不是商量,不是索要,而是命令。
李世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样东西,是历代大夏皇帝口口相传,绝不外传的最高机密!是皇室最后的底牌和退路!
“怎么,你不愿意?”
李承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世安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不……不……”
李世安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无形的压迫,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龙袍内衬的夹层里,摸出了一把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卷用特殊兽皮制成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