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上皇!不可啊!传国玉玺乃太祖所授,是江山重器,是法理象征!岂能……岂能如此轻率地授予此獠啊!此举于礼不合!于法不容!是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我大夏五百年基业啊!”
他的哭喊像点燃火药桶的引线。身后那些本就濒临崩溃的顽固旧臣,再也压抑不住:
“太傅大人所言极是!请太上皇三思啊!”
“此等乱臣贼子窃据高位,乃亡国之兆!陛下,您不能助纣为虐啊!”
“我等便是死,也绝不承认此等乱命!”
“噗通!噗通!”
数十名身着各色朝服的老臣齐刷刷跪倒在地,哭声、喊声交织成片。整个天坛之下瞬间陷入混乱——他们想用最后的忠诚与性命,做这场螳臂当车的最后抗争。
然而,天坛之巅那道白色身影,却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李承玄甚至没回头,没去看下方那群像小丑般哭闹的蝼蚁。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平静地落在台阶上那个狼狈的男人身上,落在男人手中捧着的木盒上。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言语,可那个动作的意思却不容置疑:拿来。
正在艰难攀爬的李世安,被下方突然爆发的哭谏吓得浑身一颤。脚步顿住了,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可笑的尊严,从心底最深处挣扎着冒出来——他……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
念头刚起,他的视线便与台阶顶端那道平静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轰!”
李世安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他仿佛看见了一片深邃浩瀚、能吞噬一切的宇宙星空——那目光里有漠然,有永恒,有绝对无法撼动的至高法则。
心中刚升起的那点犹豫与挣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成齑粉。
无边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他想起了太极殿上那条叛逃的气运金龙,想起了自己像条死狗般瘫在龙椅下的模样——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