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中，已经无法思考。

一枪灭神，已是神迹；佛国降世、净化魔军，更是让他以为看到了世界的本源；而最后，那座古塔中伸出的光之手，一掌捏杀那毁天灭地的恐怖魔神……那已经不是神迹，那是创世，是定义规则，是宣布结果。

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去表达自己那早已满溢而出、甚至快要将他灵魂都撑爆的，名为“信仰”的情感。

随着他的叩首，他身后那片由三十万精锐将士组成的黑色海洋，也跟着发出了整齐划一的、甲胄与地面碰撞的沉闷声响。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万铁骑，再叩首！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虔信、更加发自肺腑。

他们的神皇，为他们抹去了一场必将血流成河的灾难；他们的神，为他们创造了一场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辉煌胜利！

李承玄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内。

那些魔教教众，依旧跪在那里，或忏悔，或茫然，或解脱。

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精神支柱已经断裂。这座神弃之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充满迷途羔羊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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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玄看着他们，神情淡漠——就如同看着自己庭院里一片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枯叶。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