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头灰甲疣猪排布楔形突击阵型,沿国道直冲城区。
前排疣猪体表增生厚重角质铠甲。
常规重机枪子弹命中,仅能留下浅痕,无法穿透皮层。
它们低头俯冲,獠牙横推开路。
沿途沙袋、拒马、废弃车辆、水泥路障,所有障碍物尽数被掀飞粉碎。
更凶险的变化随之显现。
这一次的兽潮,彻底摒弃了盲目冲锋的本能。
它们可以精准规避军方火力密集区域。
重炮营燃烧弹落地之前,兽群便提前四散规避。
炮火仅能波及队尾少量个体,主力战力毫发无损。
野生动物绝无可能掌握战术规避。
操控一切的,是持续进化学习的归墟意志。
归墟通过无数次交战,彻底吃透了人类军方的炮兵作战流程。
它利用炮弹飞行时差,远程操控兽群完成战术闪避。
炮击完全失效。
山谷防线指挥官的吼声穿透通讯频道。
归墟在预判我们的炮击坐标,立刻更换作战方案。
动用导弹,或是空军支援。
没有可用战力。
灰雾环境下,空军战机飞行风险极大。
雾霭会腐蚀航空发动机叶片,造成动力骤降。
多架低空支援战机返航后,均检测出叶片腐蚀损伤。
战机维修效率,远远跟不上战斗损耗节奏。
制导导弹受灰雾干扰,精准度大幅暴跌。
多枚导弹偏航脱靶,尽数炸落在山体盲区。
常规军事力量面对归墟变异体系的天然劣势,彻底暴露无遗。
热武器并非无法击杀变异生物。
反器材狙击枪、火箭筒,依旧可以破甲歼敌。
真正的差距在于消耗效率。
归墟可以快速批量改造变异生物,战力源源不断。
人类的弹药、装备、后勤产业链,早已在灰雾侵蚀下千疮百孔。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消耗死局。
整场总攻最致命的崩溃,爆发于地下。
鹭岛市中心地下管廊核心控制室,凌晨时分彻底被蚀骨鼠群攻破。
驻守的觉醒者与民兵坚守许久,直至弹药耗尽,本源枯竭。
最后一道守护壁垒,在鼠群无休止的啃噬下,由厚变薄,千疮百孔,最终彻底碎裂。
鼠群涌入控制室,啃断备用供电线路,损毁排水控制系统,咬碎通风气密阀门。
城市地下多条生命线,同步瘫痪损毁。
道叩伫立在控制室上方的街道,右手食指轻触柏油路面。
叩脉感知穿透混凝土地层,探查整片地下空间。
他清晰捕捉到鼠群的所有移动轨迹。
看清了控制室中肆虐破坏的蚀骨鼠群。
更察觉到管廊深处,那道破碎瘦高的人形轮廓,正在缓缓向上攀升。
蚀骨鼠群的指挥核心,终于结束蛰伏,开始行动。
它沿竖井反向攀爬,每向上一步,周边灰雾浓度便攀升一截。
鼠群指挥核心正在出土攀升。
道叩快速播报情报。
预计短时间内突破地面,坐标为市中心中央广场正下方。
调集所有可战力量,务必封堵其出土点位。
所有主力战力,全部牵制于正面虚无使者阵列防线。
齐砚沙哑克制的声音从京城传来。
市中心仅有少量民兵与工程队伍驻守。
道叩短暂沉默,收回贴地的食指。
他取出新绷带,仔细缠绕早已磨出骨痕的指尖,转身朝着中央广场快步奔赴。
你打算独自前往。
齐砚的语调陡然凝重。
我不主攻,只牵制拖延。
道叩步履未停,语气依旧平稳。
调配两名控火觉醒者、三名壁垒觉醒者即可。
无需高阶战力,能布火阵、撑防御便足够。
我将在广场布设叩脉锁定节点,精准固定出土坐标。
控火者埋设火焰陷阱,壁垒者护住周边建筑。
不求歼敌,只求拖延。
撑到正面防线击退虚无阵列,主力回援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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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牵制多久。
看对方战力强度。
道叩缠紧绷带,打好绳结。
对方战力寻常,可牵制一小时以上。
即便对方实力强横,我也足以周旋拖延。
身为叩脉者,归墟造物想要抹杀我,绝非易事。
齐砚没有重复叮嘱安全。
漫长的防线鏖战中,这句叮嘱早已变得苍白无力。
他沉声下达指令。
抵达广场后发送精准坐标。
我即刻调度军方仅剩的钻地弹药,定点覆盖伏击。
地下核心即将破土的同时,沿海防线的虚无使者阵列,开启最终总攻。
第二排四十尊虚无使者同步虚化,化作灰白漩涡形态。
它们低空贴地高速突进,正面冲击人类防线。
第三排六十尊虚无使者维持人形,持续释放寂灭射线。
火力全面覆盖侧翼空域,压制所有侧面拦截的风系、水系觉醒者。
第一排二十尊损耗最重的虚无使者,集体触发自爆。
数十道灰白漩涡在防线前方炸开,层层叠叠的寂灭冲击波汇聚一体。
无形巨锤轰然砸落,狠狠撞击整片守护壁垒。
历经射线轰击、漩涡冲击的壁垒屏障,正中央轰然裂开一道贯通上下的巨大豁口。
豁口宽阔通透,狂暴的寂灭之力顺着缺口疯狂涌入防线内部。
数名来不及规避的觉醒者被灰雾扫中,瞬间昏迷倒地,体表快速凝结灰白冰霜。
石安毅然不退,双臂交叉横挡在豁口之前。
他以自身躯体,化作最后的防御补丁。
狂暴的寂灭之力冲刷躯体,工装衣物瞬间化为灰白碎屑。
布满新旧灼痕的皮肤直接暴露在寂灭威压之下,表层迅速泛灰侵蚀。
掌心弧形守护道痕骤然爆发。
纯粹的守护天道本源席卷全身。
本源之力与侵入躯体的寂灭之力,在皮肉、血管、骨骼之间激烈绞杀。
他双臂剧烈震颤,双膝发软打颤。
嘴角溢出的鲜血,混杂着内脏震伤的淤血。
躯体濒临极限,身姿依旧挺拔如山。
壁垒虽碎,防线未破。
身后所有觉醒者望着他布满灰痕的坚毅背影,无人退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