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安娜贝拉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失望。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江安话里的权衡利弊,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人厌烦,于是她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废话。
反倒是旁边的芙莉莲,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
江安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个女人,将她们脸上细微的神情反应全都尽收眼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这两人心里都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实话实说,在江安的心里,芙莉莲和安娜贝拉的定位是截然不同的。
芙莉莲虽然名义上是深渊邪徒的一员,但她当初那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被胁迫才加入的,而且入伙之后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出格事儿,充其量也就是作为一颗暗棋负责联络罢了,底子还算干净。
可安娜贝拉就不一样了。
虽然她现在表现得对深渊邪徒没有什么归属感,甚至想要反水,但别忘了,她可是实打实地混到了红袍大祭司这个高位。
小主,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怕心里再怎么没归属感,这一路走上来,手上沾染的鲜血估计都数不过来了,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所以,江安对她自然不会投入太多的在意和信任。
当然了,他不带安娜贝拉走,也是建立在他刚刚那番推断有道理的基础上的。
魔狐之主就算脑子再好使,怀疑到了安娜贝拉头上,只要没证据,大家明面上的身份又是平起平坐的,他也只能干瞪眼。
贸然出手导致邪焰反噬的风险,魔狐之主肯定不敢冒。
种种因素这么一叠加,江安觉得现在的最优解就是把安娜贝拉留下,根本没必要带在身边当个拖油瓶。
把具体的细节都商定得差不多了,江安便站起身来,准备带着芙莉莲离开。
在临出门之前,江安为了保险起见,再次发动了千人千面的特殊效果。只见他的面部肌肉一阵细微的蠕动,眨眼之间,那副原本的容貌就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个闻少华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芙莉莲推门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而就在江安前脚刚带着芙莉莲离开没多久,房间里的安娜贝拉脸上的媚态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
她立刻叫人把沃夫冈喊到了她的房间里。
没过一会儿,沃夫冈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一进门,他就单膝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语气里充满了恭敬:“参见大祭司大人,您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
安娜贝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沃夫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的确,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交给你去办。”
沃夫冈一听这话,立刻表忠心道:“还请大祭司尽管吩咐!
属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要求!”
“是吗?”安娜贝拉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飘飘的,“其实这件事情倒也没那么难,挺简单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抬起了手:“我只需要你乖乖地跪在这里别动,然后……”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去死!”
话音刚落的瞬间,安娜贝拉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血红色的法杖。
那法杖上赫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血色光芒,紧接着光芒凝聚,化作一把锋利的血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沃夫冈的脑袋射去。
“嘭!”
一声闷响。
沃夫冈甚至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的整个大脑瞬间就被那道血剑刺穿,红的白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像喷泉一样瞬间炸开,喷射得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就连安娜贝拉那精致的红袍上都沾染了不少腥臭的液体。
随后,沃夫冈那具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尸体才晃了两下,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安娜贝拉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主人后续可能要用到你的身份,必须得确保万无一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泄露风险都不行,否则我还真有点不忍心杀你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不过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这么忠心,你的一切我都不会浪费,会好好利用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