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长宿缓缓放下手臂,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强大完整,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纯粹满足的弧度。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望向了南方,望向了那正汇聚力量北上的身影,低声自语:
“来吧,逆子……”
“这一次,朕会亲手将你……剥皮抽筋。
上一次让你侥幸逃脱的好运,不会再有了。”
随着最后一丝属于百官的淡金气运彻底融入轩辕长宿那半人半剑的躯壳,某种维系了数百年的无形纽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脆响。
“咔嚓——”
声音并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源于规则层面,源于轩辕皇朝国运的根基本源。
刹那间,笼罩在整个轩辕疆域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却始终庇护着这片疆域风调雨顺的“皇朝气运天幕”彻底消散。
民间疾苦,顷刻显现。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皇都之外,那些依靠皇朝气运余泽庇护的寻常州县。
清晨还在井边打水的农妇,手中木桶突然沉重无比,井水竟在眨眼间退去大半,变得浑浊腥臭;
田间长势正好的青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泛黄,仿佛被无形的烈阳炙烤了数月;
家中的老黄牛无缘无故倒地哀鸣,口吐白沫;
原本只是微恙的孩童,突然高烧不退,浑身浮现出骇人的青斑……
恐慌如同瘟疫,在街头巷尾蔓延。
“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
人们惊慌失措地涌上街头,仰望天空,却只见一片毫无生气的灰蒙,再也感受不到往日那种若有若无的庇护暖意。
一种源自本能的大恐惧,突兀的在每一个百姓心中升腾。
皇都之内,那些朱门高户的官员宅邸,尤其是半个时辰前家主应召入宫的那些府邸,灾变来得更为直接。
礼部侍郎府中,正在后花园赏花的夫人与小姐们,笑声戛然而止。
她们娇嫩的脸颊如同风干的橘皮般迅速褶皱枯缩,满头青丝转眼成雪,又在几声短促的哀鸣中,化为枯骨瘫倒在地,华美的衣裳覆盖着嶙峋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