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
枪尖相抵的瞬间,我听见他问。
“你爹我叫凤衔青。”
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衔青。”
“好名字。”
自那以后,我平静的摆烂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我在神界被封为战神,我在神界的寝殿门口,开始频繁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一颗会发光的,据说产自魔界最深海沟的夜明珠。
比如一朵开在幽冥血河边上,花瓣像血玉一样的魔花。
再比如……一捧他亲手从不知道哪儿带回来的亮晶晶的石头。
我一边骂他“神经病”,一边……偷偷把那些东西都收进了我的私人小仓库。
再后来的某一天。
我照旧在梧桐树上睡午觉,他却不知用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梧桐神山。
他就站在我睡觉的那棵树下。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褪去了一身戾气,换了身普通的玄衣,看上去就像个……邻居家不太聪明的傻小子。
他对着我睡的那棵树,紧张兮兮地说了好多话。
他说,衔青,我心悦你。
他说,我知道神魔殊途,可我不在乎。
他说,你若愿意,我便弃了这魔界,毁了这魔身,只求与你相守。
我趴在树杈上,用一片叶子盖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当然是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我是神界战神,他是魔族未来的魔尊。
我们之间,隔着神魔两立的天道法则,隔着尸山血海的种族仇恨。
我冷着脸,对他说。
“墨渊,你是魔,我是神。”
“神魔不两立,这是天道法则,更是你我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的心意,我不能受。我们,注定是敌人。”
我以为他会就此放弃。
可我没想到,他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
他依旧来。
依旧在战场上对我“手下留情”,在战后偷偷给我送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小主,
我嘴上骂得越来越凶,心里那道防线,却在一寸寸地崩塌。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他为了替我挡下来自天界神君的暗箭,被洞穿了胸口,却还在对我笑的时候吧。
他说:“还好,你没事。”
那一刻,什么天道法则,什么神魔殊途,都见鬼去吧。
我爱上了这个,名为墨渊的,无可救药的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