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边的村民和长老们感受到这股骇人的气息,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卡尔斯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既带着对他的憎恨,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冷漠。
卡尔斯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听到娜塔莎的命令,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不……我没办法解除!
真的没办法!”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这种太阳之火是我们埃及秘术里的诅咒之火,一旦诅咒成功,就会牢牢吸附在目标的灵魂上,除非目标死亡,否则永远不会熄灭,也没有任何解除的办法!”
“什么?!”
娜塔莎猛地拔高了声音,眼中的寒意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周身的黑魔法能量变得狂暴起来,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碎石随着能量波动不停跳动。
林死了,自己也会死?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与阿赞林早已签订了灵魂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阿赞林若是殒命,她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更何况,阿赞林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守护的挚爱,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既然你解除不了,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娜塔莎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再犹豫,手中的龙骨魔法杖轻轻一抬,口中默念简短的咒语。
原本笼罩在阿赞林身上、用来暂时压制太阳之火的寒冰魔法瞬间消散,那层淡淡的白色冰霜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下方被火焰包裹的身影。
几乎在寒冰魔法解除的瞬间,阿赞林身上的太阳之火便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瞬间暴涨起来!
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比之前更加炽烈,不仅包裹着他的身体,更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灵魂。
阿赞林的身体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如同被扔进了熔炉之中,皮肤表面甚至能看到火焰流动的纹路。
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啊!好痛!我的灵魂……我的灵魂要被烧掉了!”
那哀嚎声凄厉至极,带着无尽的痛苦,听得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纷纷捂住了耳朵。
大长老看着水池中痛苦挣扎的阿赞林,眼中满是焦急,却又不敢上前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给阿赞林带来更大的伤害。
娜塔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看着阿赞林痛苦的模样,她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没有慌乱,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嗡
龙骨魔法杖被她狠狠杵在地面,杖尖深深扎进泥土,顶端的黑色宝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
娜塔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黑魔法咒语,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暗为引,以魂为媒,负面伤害转移魔法——启!”
随着咒语落下,一道凝练的黑色魔法光束从魔法杖顶端射出,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毒蛇,瞬间钻进了阿赞林的体内。
这道黑魔法没有伤害阿赞林,而是精准地找到了那团肆虐的太阳之火,如同一张黑色的网,将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紧紧包裹起来。
太阳之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跳动着,想要挣脱黑色魔法的束缚,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魔法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娜塔莎的黑魔法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太阳之火,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团被黑色魔法包裹的太阳之火缓缓从阿赞林体内抽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射向了趴在地上的卡尔斯!
“不!不要!”卡尔斯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他想要挣扎着逃跑,却被娜塔莎残留的禁锢之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金色的火焰瞬间击中了卡尔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钻进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卡尔斯发出了比阿赞林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哀嚎:“啊啊啊!我的灵魂!好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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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火焰包裹,与阿赞林不同的是,这火焰是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
卡尔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团太阳之火疯狂灼烧,每一寸灵魂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在同时切割、穿刺。
这太阳之火本就是他施展的诅咒,如今反噬到自己身上,威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黑魔法的加持,变得更加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灼烧灵魂的每一个细节,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是深入骨髓、永世难忘的极致煎熬。
“杀了我!快杀了我!”卡尔斯疯狂地嘶吼着,身体在地上扭曲挣扎,双手胡乱地抓着地面,指甲都被生生抠断,鲜血淋漓,“娜塔莎!我求你了!快杀了我!让我解脱吧!啊啊啊!”
你这个魔鬼。魔鬼。以后你肯定会不得好死。啊。好痛苦啊。卡尔斯的声音不停的哀嚎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金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疯狂燃烧,他的皮肤渐渐变得焦黑,头发也瞬间被烧得精光,周身散发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水池边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离卡尔斯远远的,生怕这种诡异的火焰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村民们脸上满是惊恐,长老们也皱紧了眉头,眼中带着一丝忌惮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魔法反噬,这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阿赞林身上的太阳之火消失后,痛苦瞬间减轻了大半,他的身体不再通红,剧烈的哀嚎也渐渐停止,只是依旧虚弱地瘫在水池中的大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