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林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刀疤强是第三个。”
老谢听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想起自己只是卖了块假佛牌给刀疤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断了两根肋骨。
要是刀疤强真横死街头,他的那些小弟找不到源头,肯定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哪只是挨顿打?
怕是得被剁成肉酱喂狗!
“我……我跟你们走!”老谢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仙桃这地方,我他妈再也不回来了!”他这辈子贪财,可从没拿自己的命赌过,一想到横尸街头的画面,就觉得裤裆发潮,差点真吓尿了。
“明智。”阿赞林点点头,“你在仙桃待久了,迟早被刀疤强的人找到。
跟着我们,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越野车继续往前开,路灯的光晕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老谢缩在后座,双手抱着胳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而阿赞林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里的人骨念珠。
刀疤强的结局,从他接过佛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偏财易得,横财难守,用命换来的钱,终究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乌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老谢,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阿赞林,脚下不自觉地踩深了油门。。
老谢正缩在后座发抖,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响,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对了!还有老刘!”他猛地拍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我那个朋友刘先生,他也得走!”
阿赞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乌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下:“刘先生?跟这事儿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老谢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老刘跟我走得近,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是我们跑了,刀疤强的人查起来,肯定能摸到他头上!
到时候迁怒于他,那不是平白无故遭了祸事?”他越想越怕,眼前仿佛已经出现老刘被刀疤强的人堵在巷子里的画面,吓得后颈直冒凉气,“不行,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连夜收拾东西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阿赞林没阻止,只是淡淡道:“快点,别耽误时间。”
老谢连忙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对号码。
好不容易拨通了,他对着话筒连珠炮似的喊:“老刘!别问为啥!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仙桃!越远越好!别回头!……
对!要命就赶紧走!别管啥生意了!……我明天跟你解释!先挂了!”
挂了电话,他才松了口气,瘫回座位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越野车很快停在酒店门口。
凌晨的酒店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前台小妹趴在桌上打盹。
乌鸦小心地扶着老谢往电梯走,老谢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走一步都“哎哟”一声,胳膊上的淤青被碰到,疼得他直抽冷气。
回到房间,阿赞林从随身的黑包里掏出个陶罐,倒出些墨绿色的药膏,一股浓重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忍着点。”他说着,用指尖蘸了药膏,往老谢胳膊上的淤青处抹。
药膏刚碰到皮肤,老谢就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哎哟!轻点!轻点!”
他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伤胳膊肘青得发紫,后背上一大片红肿,脸上更是没块好地方,颧骨高肿,嘴角还带着血丝。
要不是他常年养得一身肥膘缓冲了力道,怕是真得被打断几根骨头。
“你这奸商,”阿赞林一边涂药一边冷哼,力道却轻了些,“以后再敢卖假佛牌坑人,被打了可没人救你。
到时候横尸街头,怕是连收尸的都找不到。”
老谢疼得吸气,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这辈子坑蒙拐骗,挨打的次数不少,但这次是真怕了刀疤强那群人下手又狠又毒,再被逮到,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皮肉之苦,一次就够了,多来几次我这条老命就得交代了!”
阿赞林涂完药,把陶罐收好,突然开口:“以后跟我混吧。”
老谢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跟您混?”
“我手里的佛牌、古曼童,还有各种法事,都按成本价给你。”
阿赞林靠在床头,语气平淡,“你去联系客户,赚多少差价是你的本事。
只要你别耍花样,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老谢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疼和怕全忘了,搓着手嘿嘿直笑:“没问题!阿赞林师傅,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他拍着胸脯,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想当年我在泰国混的时候,什么样的客户都能拉来!
大老板、小明星、暴发户……只要他们有需求,我就能把生意谈成!”
“你这老狐狸,就是记吃不记打。”乌鸦在旁边嗤笑一声,“还是小心点吧,别又被钱迷了心窍,栽个大跟头。”
“不会不会!”老谢连忙摆手,“跟着阿赞林师傅,我肯定踏踏实实做人,绝不敢耍花样!”
上过药,老谢只觉得浑身酸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他也顾不上沙发硌得慌,往上面一躺,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睡姿不雅,嘴角还流着口水。
阿赞林和乌鸦也累了。这一晚又是赌场又是算计,神经一直紧绷着。
两人各自躺在房间的两张床上,没一会儿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他们离开仙桃的计划,也即将开始。
老谢还不知道,跟着阿赞林,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路,但至少此刻,他暂时摆脱了刀疤强的威胁,睡得格外沉。
天刚蒙蒙亮,老谢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浑身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昨晚的恐惧却清晰得像刚发生过。他不敢耽搁,摸出手机给刘先生打了个电话。
“老刘,是我。”老谢的声音还有点发哑,“我今天就得走了,离开仙桃。”
电话那头的刘先生愣了一下:“走?好好的走啥?
你昨天不是还说有笔生意要谈吗?”
“别问那么多了。”老谢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总之你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周深也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回头!”
他不敢提刀疤强和佛牌的事,怕吓着对方,只能含糊其辞,“仙桃这地方最近不太平,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你们赶紧撤,别管我!”
刘先生虽然一头雾水,但听老谢语气急切,不像是开玩笑,连忙应道:“行,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