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心怡压低声音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眼神示意斜前方的卡座。那里背对着他们,坐着两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正低头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腰间系着黑色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栗色长发烫着自然的大卷,披散在肩头,侧脸的线条比林宇记忆中更显锋利 —— 是柳思思!那个在荣城钢管厂项目中,以何大关情人身份作掩护,实则为红鱼资本卧底的女人。几个月不见,她褪去了当初的几分柔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职场的干练,连指尖夹着咖啡杯的姿势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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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林宇并不认识,却见江心怡的呼吸瞬间屏住,握着橙汁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女人穿着一件香芋紫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领口处别着一枚细碎的钻石胸针。下身是黑色包臀鱼尾裙,裙摆随着坐姿轻轻垂落,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她的头发梳成精致的低马尾,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天生的风流韵味,说话时唇角习惯性地向上挑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
“是马丹。” 江心怡几乎是用气声在林宇耳边说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就是当初那个把霍思礼迷得神魂颠倒,导致新元分公司业绩一落千丈的马丹!她怎么在这儿?”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她毕竟是自己曾经的上级,这位前任的人事行政部经理,靠着一张巧嘴和身段,把霍思礼哄得连项目报表都不看,几笔错误投资让分公司亏了近千万。
林宇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被海浪拍打的礁石。柳思思关联着荣城钢管厂的旧案,马丹牵扯着新元分公司的乱局,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女人,此刻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神情熟稔,这背后藏着的关联让他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往江心怡身边靠了靠,目光快速扫过自己的衣着 —— 浅灰色 Polo 衫是江心怡特意选的,质地挺括,搭配深色休闲裤,比当初在荣城时的学生气模样沉稳了许多,加上这几个月养出的气色,想必不会轻易被认出。
江心怡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戴上口罩和墨镜。林宇顺势揽住江心怡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假装是在低声说着情话的情侣,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着斜前方的卡座。
贵宾室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转的轻响和偶尔的脚步声,柳思思和马丹的交谈声压得很低,但偶尔有几个词还是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 荣城那边,王总是铁了心要进去……” 柳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的银色戒指闪了闪,“泰山那点阻力不算什么,霍思政那个蠢货已经打点好了。”
马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眉头微蹙,声音软糯却带着明显的担忧:“会不会咱们想得太简单了……这里的水可太深了,泰山在东山省经营了十几年,于潜又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哪那么容易让红鱼插进去?上次霍思礼想跟他们合作,不也碰了一鼻子灰?”
“再深也得蹚!” 柳思思的语气陡然加重,又迅速压低,“你以为真是为了那点地产项目?那才值几个子儿?那厂子底下的东西,才是关键。” 她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道,“…… 解放前留下的那些‘硬通货’,王总找了两年才摸清线索。”
“硬通货?” 马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又立刻压低,“是传闻里那些金银?可那东西就算找到了,也不好出手吧?而且地下埋藏的文物归国家所有,私自挖掘倒卖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