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香炉残灰诉旧誓

残香生玉 福墨 1066 字 9个月前

灵脉波动顺着指腹往血管里钻,像极了暴雨前的蚁群迁徙,麻麻痒痒的。

他闭了闭眼,舌尖抵着上颚,这是师父教的"灵感屏蔽"法,用来过滤古物自带的杂乱情绪。

当他再睁眼时,墨玉碎片在他掌心浮起半寸。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参差不齐的断口泛着莹润的光,像被时光重新捏合的伤口。

空中突然泛起涟漪,一行朱砂色的文字从涟漪里渗出来,笔画苍劲如刀刻:"玉衡守誓,千年不悔。"

"这是..."顾昭的声音哑了。

他看见文字边缘浮着细碎的金斑,像极了《天工开物》里记载的"契文金",只在最古老的誓约器物上出现。

苏绾的手指攥住他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布料:"《守灵典录》里写过,'誓约之玉'以守灵人本命血祭,刻下的契约能穿透千年。

你师父的玉衡轩...原来真的在核心体系里。"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父亲当年重伤前,也说过'玉衡'二字。"

顾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前一晚在旧书摊翻到的《守灵人秘辛》残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合影——穿靛青官服的男人抱着个襁褓,背后的匾额正是"玉衡轩"。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旧照,是他和师父的...

"嗒、嗒、嗒。"

脚步声从庙外传来,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顾昭迅速把墨玉塞进怀里,转身时看见夜枭倚在断墙上,墨色衣摆沾着晨露,发间的青铜铃没响,却比之前更让人脊背发凉。

"顾先生。"夜枭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墨衣先生让我带句话。"他从袖中抽出封信,信笺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三日后亥时,玄影阁。"

顾昭接过信,指尖触到朱砂的凸起——是手写的,笔锋凌厉如剑:"真相,只属于愿意承担代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