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掌心的青铜符牌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那些沿着血管游走的灵脉突然在指尖炸开,金芒顺着他的瞳孔窜出来,像两簇烧红的针尖。
苏绾攥着他手腕的手在发抖,他能感觉到她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肉里,可此刻所有感官都被符牌牵引着——那些在墓室墙壁上游走的幽蓝灵脉正疯狂汇聚,在两人头顶凝成一道旋转的金柱。
"这不可能......"苏婉仪的声音突然破了音。
她身后的暗卫原本还攥着短刃,此刻却像被抽了筋骨似的后退半步,月光下能看见他们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渗出的冷汗在下巴凝成水珠。
顾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符牌上的镂空纹路正与他扳指上的残玉共鸣,那些他曾在修复古玉时见过的残缺灵脉,此刻竟在虚空中补全成完整的玉璧光影,将整座墓室照得亮如白昼。
"玉衡不灭,守灵未终。"
苍老的声音从金柱里滚出来,像古寺檐角的铜铃被山风撞响。
苏绾猛地抬头,眼尾的泪痣在金光里忽明忽暗——这声音她听过,在苏家祖祠的旧磁带里,是曾祖父临终前的遗言。
磁带里的声音总带着浓重的喘息,可此刻却清冽得像刚破冰的泉水:"若有一日魂散,愿以灵归衡。"
"曾祖父......"苏绾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父亲重伤时攥着的半块玉牌,想起母亲跪在佛前抄经时颤抖的手,想起苏婉仪总说"守灵人早该埋进历史"时眼底的阴翳。
原来不是脱离,是隐忍——那些被撕碎的族谱、被烧毁的笔记、被禁止提及的往事,全是为了让这声誓言能在今日重见天日。
"住口!"苏婉仪突然扬手,七枚银针破空而来。
顾昭的点化之力在这一刻自动运转,他看见银针飞行的轨迹在视网膜上拉出淡金色的线,像古画里被虫蛀的绢帛,每根针的弱点都清晰得刺眼。
他旋身将苏绾护在身后,屈指一弹,最前端的银针"叮"地撞在符牌上,反弹回去扎进暗卫肩头。
那暗卫闷哼一声栽倒,剩下的银针擦着顾昭耳际钉进石壁,在石面上激出火星。
"影十一!"苏绾喊了一声。
沉默的护卫早抽出腰间短刀,刀身映着金光泛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