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墓门震颤声比雷声还闷。
顾昭猛地睁眼,后颈寒毛根根竖起。
阴寒气息顺着门缝灌进来,像有人把腊月的井水直接泼在背上。
苏绾已经站起,玉衡令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光裹住三人;影十一不知何时抽了短刀,刀身映着石壁,冷光直逼门口。
“顾昭,你终究还是踏进了这条路。”
墨衣的声音像浸了毒的针。
顾昭抬头,就见那道黑影破了石门残片闯进来,夜枭像团阴影贴在他身侧,两人脚下浮着青灰色雾气,沾到石壁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退!”影十一低喝,短刀划出银弧。
最前面的黑雾被劈散,却又在墨衣手势下凝成蛇形,嘶嘶吐着信子缠向顾昭咽喉。
苏绾的玉衡令突然暴涨三寸,金光如剑斩落蛇雾,可更多黑雾从两人脚边冒出来,像涨潮的污水往顾昭这边漫。
顾昭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扳指残片在掌心发烫,金线突然绷直成螺旋,他咬着牙把点化之力往死里催——师父说过,灵性融合要“以血为引,以魂为媒”,现在他后腰疼得像是被火钳子戳着,大概算“血”;心里那团要把师父找回来的火,大概算“魂”。
“咔嚓!”
三枚残片在掌心合拢的瞬间,顾昭眼前炸开金光。
那光不是亮,是烫,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他手里。
他本能地抬手护住脸,指缝里看见金光直冲玉碑——原本裂开的光幕突然倒着愈合,玉碑表面浮出青铜色纹路,“玉衡”两个古篆字在中央旋转,像活过来的星图。
“不可能!”墨衣的声音变了调。
顾昭放下手,就见那男人踉跄后退,夜枭想拉他却被灵波掀得撞在墙上。
玉碑发出嗡鸣,声浪扫过墓室,黑雾瞬间散成齑粉,连墨衣腰间挂的青铜铃铛都震得粉碎。
“砰!”
墓门在灵波冲击下轰然闭合,灰尘簌簌落了顾昭一头。
他膝盖一软差点栽倒,苏绾及时扶住他胳膊。
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可他盯着掌心的扳指——三枚残片完全融合成一枚,表面浮着流动的云纹,像把古玉浸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