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稳住,救援十分钟到!"
灵火突然轻轻一颤。
顾昭低头,正看见青铜炉里的瓷片缓缓浮起。
原本被污染的红斑褪得干干净净,青釉在火光里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底部用青花料写着"元佑七年御制"六个小字。
"成了。"赵大山的灵体终于露出笑意,他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些,"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唤醒守器者的使命。"
顾昭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望着瓷片上的御制款识,想起师父常说的"古物有灵",又想起老人失踪前那个雨夜,窗台上的雨水滴在修复中的玉镯上,晕开一片水痕。
"赵前辈,"他的声音发哑,"我师父......他是不是也和守器者有关?"
灵火突然剧烈跳动。
顾昭的瞳孔里映出一团光影——那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火中。
虽然只能看见轮廓,但顾昭认得出那宽宽的肩,认得出那习惯性垂在身侧的手。
"昭昭......"
模糊的声音混着灵火的噼啪声,撞进顾昭的耳朵。
他猛地往前扑,却只抓住一把灼热的空气。
灵火里的身影已经消散,只剩几片火星飘起来,落在他手背上,像极了师父当年修复古玉时,落在他手背上的光斑。
"师父......"顾昭对着灵火轻声呢喃,掌心的三枚印章还带着余温。
地窑外传来金属切割的声响。
苏绾拍了拍他的肩,指节上还沾着刚才护他时蹭的血:"刘馆长说救援通道打通了。"她顿了顿,又道,"云起拍卖的年度特展筹备会,下周三在博物馆。
我......想请你当修复顾问。"
顾昭望着她被烟尘弄脏的脸,突然笑了。
他擦了擦她脸上的泥灰,把那枚洗净的瓷片小心收进怀里的暗袋:"好。"
灵火还在燃烧。
火光里,"卷七"两个字突然变得更亮了。
顾昭摸着胸前温热的银锁,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知道,关于师父的秘密,关于守器者的真相,都藏在更深处的卷帙里。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东西,从他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