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弯腰拾起,冲他使了个眼色。
老陈立刻捂住嘴,退到院门边,背贴墙站得笔直,活像个被训的小学生。
顾昭的额头沁出细汗。
灵息归元最关键的是引灵火归位——他需要让林婉儿的执念顺着灵脉回到帕子最开始的模样。
绣帕上的百子突然动了,穿青衫的小娃娃最先睁开眼,接着是骑竹马的,梳双髻的......他们围在并蒂莲周围,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
"阿昭。"林婉儿的声音轻得像片云,"帮我把帕子上的百子都哄睡吧。
他们陪我等了太久,该歇了。"
顾昭的手指在帕子上方划出最后一道弧。
灵流如活物般钻进每道针脚,百子们的眼睛渐渐闭合。
当最后一个骑竹马的娃娃垂下头时,绣帕突然散发出清冽的香气,像春天刚晒过的棉絮。
林婉儿的虚影跪下来,向顾昭深深一拜:"我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替我谢谢小蝶,她没负我。"
"等等!"
厉婆婆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顾昭抬头,看见她扶着门框站着,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布包。"我......我把当年的聘书找着了。"她踉跄着走过来,红布包打开,露出张泛黄的纸,"林家和厉家的婚约,上面写着'若婉儿归西,以帕为媒,厉家香火永祭'。"
苏绾接过聘书,指尖轻轻抚过墨迹:"所以你们世世代代守着这宅子,不是因为怨恨,是因为愧疚?"
厉婆婆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梦见她三次。
第一次骂我祖宗缺德,第二次哭着说帕子疼,第三次......"她抬头看向林婉儿的虚影,"她说如果有人能解开帕子,就请替她原谅我们。"
虚影伸出手,仿佛要触碰厉婆婆的脸。
厉婆婆颤抖着抬手,却穿过虚影落在帕子上。
林婉儿的嘴角扬起,身影渐渐变淡,最后融进绣帕的并蒂莲里。
"成了。"顾昭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
绣帕此刻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被盘了百年的玉。
老陈突然冲过来,攥住他的手直晃:"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