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拆了。”安保队员低声说,凑过来一点,“里面有个微型接收模块,指甲盖那么大。频率还在查,但肯定不是民用波段。”
陈默点点头。退后一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袖口那道酱汁印子还在。擦完重新戴上,眼神已经沉了下来,像井水,看不出深浅。
“王振国的人。”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食堂多加了个菜,“以前惯用这种通讯方式,表面看是普通设备,实际能远程联动。这人是探路的,试试我们的防备松不松。”
安保负责人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他还敢来?”
“快到底了,才最危险。”陈默把笔记本放桌上,翻开一页空白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礼堂平面图。几根线,几个方块,标了门和窗的位置,“明天演讲不能出事。现在开始,所有非工作人员不得靠近礼堂二十米内。”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东门焊死。南窗加装铁栅。监控线路全部换备用线,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分开走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
“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新的排班表。每小时轮岗,两人一组,必须面对面交接。设备检查记录要签字,谁签的字谁负责。”
“明白!”安保负责人点头,在本子上刷刷记着。
“还有,”陈默指了指被扣押的男人,那人还是盯着墙角,一动不动,“先别放,也别打。等明天演讲结束再说。现在放了,反倒提醒他们我们怕了。”
安保负责人点头,又记了一笔。
陈默走出保卫处。夜风比刚才更冷了,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站在礼堂台阶上,抬头看了眼二楼后台的窗户——那里亮着灯,暖黄的光,是值班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确认。人影在窗前晃了一下,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