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海王的承诺,团队的辉煌

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柔柔的,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子。会场中央的投影屏还亮着,画面是各地孩子们第一次连上远程课堂时的脸——内蒙古帐篷里瞪圆的眼睛,亮晶晶的;云南教室里举得高高的小手,挥来挥去;新疆边防站战士听完语音后咧开的笑容,露出白牙。背景板上写着四个大字:“光与路”,字是烫金的,底下贴满了打印出来的感谢信截图,字迹歪斜却认真,一笔一划都看得出用力。

陈默站在台侧,手里捏着一张没写完的纸条。他没戴眼镜,视线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毛边;有人套了件借来的西装,肩膀有点紧;还有几个年轻技术员脚上还是沾着机房地板灰的球鞋,灰扑扑的。他们坐得不算整齐,有靠着的,有歪着的,但都挺直了背,等着他开口。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讲台前那块微微凸起的地砖上,清了清嗓子。喉咙里有点干。

“咱们这个项目,开始的时候,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他声音不高,也不急,像平时说话那样,“第一台样机,焊在食堂后门的小棚子里。半夜烧保险丝,把隔壁卖馒头的大爷惊醒了,提着棍子来看是不是闹鬼。”

底下有人笑出声。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捂着嘴,低头抖肩膀,眼镜都快掉了。

“那时候没人信我们能成。图纸送审三次被退回来,说‘超前概念缺乏现实基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可你们呢?没人走,也没人骂街,就是闷头改,一遍不行十遍。我记得有个人,连续熬了三宿,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电烙铁,烫了手背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角落。

苏雪坐在那儿。穿一件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手里握着他去年冬天落下的那支旧钢笔,黑色的,笔帽有点松。她没看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笔帽,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人替我扛下了最多的话。”陈默说,声音放低了些,“我说话总留三分,但她不。别人质疑,她第一个站起来回。她说的不是技术,也不是专利,她只问一句:‘你们有没有试过让山里的孩子看一眼示波器?’”

苏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又低下头去。耳根有点红。

他又转向另一边。

林晚晴今天穿了条红裙子,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鲜艳艳的。手腕上搭着件米色风衣,叠得整齐。她见他望过来,举起桌上的玻璃杯,冲他晃了晃,嘴角一扬,笑得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