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战刚松了口气,心想还是夜凌云这个夜家二殿下懂分寸,说着就要起身。
可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白战躬身的姿态还未直起,夜凌云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瞬间浇灭白家众人心中的侥幸:“想停战也行,把今日挑起事端闹事之人交出来,当众磕三个响头赔罪,再废掉一身修行,此事便可作罢。”
说话之时,夜凌云狭长的眼眸有意无意地往一旁静静伫立的拓跋战天身上瞥去,目光意味深长,其中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拓跋战天身躯一僵,周身气息骤然冷沉,白水神见状,当即莲步轻移,稳稳挡在拓跋战天身前,一身素白长裙无风微动,手中长剑静静悬于身侧,清丽的面庞上不起丝毫波澜,声音清冷地质问道:“夜二殿下此话是什么意思?今日冲突并非拓跋公子一人过错,何以独独要他出来领罪?”
“字面意思。” 夜凌云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玄色真气悄然流转,威压再度攀升几分,没有半分退让的打算。
白水神一时语塞,不再与夜凌云争辩,目光越过他,落在后方不远处的夜凌轩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夜凌轩斜靠在一根断裂的白玉廊柱旁,方才那股失控爆发的恐怖力量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大半真气,此刻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身形虚弱无力,可气息已经稍稍平稳,缓过来不少。
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击,时至今时回想起来,夜凌轩心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
当时他意识一片混沌,完全失去对身躯的掌控,所有反击动作皆是本能驱使,体内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不受控制喷涌而出,那股力量强横、暴戾,连他自己都心生畏惧,根本无法掌控,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根基。
夜凌云麾下副手萧齐半跪在地,动作轻柔细致,正小心翼翼为夜凌轩处理伤口,雪白绷带层层缠绕在他肩头、手臂,不断有鲜红血液渗透布料,晕开大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