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这个名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底,再无踪影。
王海调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在数据的海洋里反复打捞。户籍信息显示,刘成在七年前那场夜阑酒店的技术晚宴结束后不到三个月,便从那家数据保全公司离职。此后,他的社保缴纳记录断断续续,辗转了几家小公司,职位都不高,与之前首席技术官的身份相去甚远。更蹊跷的是,从四年前开始,所有关于他的公开记录彻底中断。银行卡流水停滞在一个很小的数额上,没有大宗消费,没有出行记录,连网络上的痕迹都被抹得异常干净。
“就像……就像这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王海盯着屏幕上那条戛然而止的数据线,后背有点发凉,“枫哥,这也太干净了,比之前那些被删除的服务器日志还干净。这不正常。”
林枫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刘成的名字,以及几条稀疏的时间线和关联点。他的目光落在“四年前”那个时间节点上。
“四年前,张建国开始大规模整合他旗下的科技资产。”林枫用马克笔在那个时间点画了一个圈,“也是在那前后,他彻底扫清了‘夜阑’的公开数据。”
王海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张建国在整合资源、清除数据尾巴的同时,把刘成这个‘活证据’也一并处理了?让他……消失了?”他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惊悚。
“未必是物理上的消失。”林枫用笔尖点了点白板上刘成名字后面的大片空白,“更可能是一种‘信息层面的隔离’。给他一笔封口费,帮他换个身份,送到一个与过去彻底切割的地方。对于张建国来说,成本最低,也最安全。”
“那我们还怎么找?”王海感到一阵绝望,“人海茫茫,他要是刻意躲起来,我们这点人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枫沉默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刘成就藏在其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还有家人吗?”林枫问。
“查过了。父母早年去世,有个妹妹,叫刘薇。”王海调出资料,“刘薇倒是好找,一直在本地,是个小学老师,生活轨迹很清晰。我们的人侧面打听过,她提起哥哥,只说很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语气很自然,不像撒谎。”
“监视她。不要接触,远距离观察。”林枫下令,“刘成如果还关心这个妹妹,或许会通过某种极隐秘的方式联系她。这是其一。”